“一切都会有最好的安排。”陆言深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苏舒然就接到了省报人力资源部的第二通电话。
“苏同学，周六上午九点，请到省报参加笔试。”李敏的声音很公事公办，“带上身份证和学生证，提前十五分钟到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苏舒然挂了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
周六早上七点，她就起床了。
“这么早？”林悠悠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，“你笔试几点？”
“九点。”苏舒然换上正装，“但我想提前到，熟悉一下环境。”
“那你吃早餐了吗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待会儿路上买。”苏舒然说着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陆言深：“楼下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舒然惊讶。
“送你去考试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快下来，给你买了早餐。”
苏舒然拎着包下楼，陆言深的车停在老地方。
“豆浆油条，趁热吃。”他把早餐递过来。
“你吃了吗？”苏舒然接过来。
“吃了。”陆言深发动车子，“紧张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苏舒然咬了口油条，“但还好。”
“笔试考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应该是新闻业务和写作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看了往年的题，有消息改写、评论写作、还有案例分析。”
“那你肯定没问题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这些你都擅长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苏舒然说。
车子开了四十分钟，八点十分就到了省报大楼。
“这么早？”苏舒然看了眼时间。
“早点到总比迟到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去吧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不用等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笔试要考三个小时呢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陆言深坚持。
苏舒然拗不过他，只好下车。
她走进大楼，电梯升到十二楼。走廊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，都是来参加笔试的。
“你好。”一个女生主动打招呼，“你也是来考深度报道部的？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我是b大新闻系的。”女生说，“听说这次只招两个人，竞争好激烈。”
“是挺激烈的。”苏舒然应道。
九点整，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“各位考生请进。”李敏站在门口，“按照编号入座，手机关机放在讲台上。”
苏舒然走进去，找到自己的座位。桌上放着试卷和答题纸。
“现在开始考试。”李敏看了眼手表，“时间三小时，中途不得离场。”
苏舒然翻开试卷。
第一题是消息改写，给了一篇冗长的通讯稿，要求改写成500字的消息。
这个简单。她快速扫了一遍原稿，提炼出导语和主体，十五分钟就写完了。
第二题是评论写作，题目是“如何看待流量时代的深度报道”。
苏舒然想了想，提笔写道：“流量不是原罪，浅薄才是。深度报道的价值不在于对抗流量，而在于提供流量无法替代的思考深度……”
这道题她写了一千字，用了四十分钟。
第三题是案例分析，给了一篇获奖的调查报道，要求分析其叙事策略和采访技巧。
苏舒然仔细读了三遍原文，然后从“现场细节的运用”“受访者声音的层次”“数据和文献的支撑”三个角度展开分析。
这道题最难，她写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交卷的时候，已经中午十二点了。
“辛苦了。”李敏收走试卷，“面试名单下周一公布，请注意查收邮件。”
苏舒然走出大楼，陆言深的车还停在原地。
“考得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苏舒然上车，“题目不算太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陛言深说，“饿不饿？去吃饭。”
“饿了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想吃火锅。”
“行，火锅。”陆言深笑了。
周一早上，苏舒然收到了邮件。
“恭喜您通过笔试，面试时间为本周四上午十点，地点为省报十二楼会议室。”
“通过了！”她激动地跳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林悠悠凑过来看，“太好了！”
“嗯！”苏舒然立刻给陆言深打电话，“言深，我笔试过了！”
“恭喜。”陆言深的声音里有笑意，“那就好好准备面试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苏舒然说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她疯狂准备面试。
把能想到的问题都列出来，一个个写答案，对着镜子练习。
周四早上，她又换上了那套正装。
“加油。”林悠悠在宿舍门口给她打气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深吸一口气。
陆言深已经在楼下等她。
“今天肯定没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到了省报，她按时走进会议室。
里面坐着三个人，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两边是两个中年女性。
“请坐。”男人说，“我是深度报道部主任张建国，这两位是副主任王敏和李静。”
“老师好。”苏舒然坐下。
“你的简历我们都看过了。”张建国说，“本科A大，现在研二，论文已经送审。笔试成绩第一名，很不错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张建国说，“第一个，为什么选择深度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深度报道最接近新闻的本质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它不追热点，不赶时效，只追求真相和思考。这是我向往的新闻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张建国点头，“第二个问题，你觉得自己适合做深度报道吗？”
“我觉得适合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本科期间做过军嫂群体的调查报道，获得了全国一等奖。那次调查我用了三个月时间，采访了二十多个军嫂，写了两万字的报道。我不怕吃苦，也不怕等待，这些都是深度报道需要的品质。”
“嗯。”张建国翻了翻她的作品集，“这篇报道我看过，写得确实不错。那第三个问题，你未来的职业规划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做深度报道，关注军人和基层群体。”苏舒然认真地说，“我男朋友是军人，我接触过很多军人家庭。我发现这个群体的故事很少被看见，但他们的付出和坚守值得被记录。我想用我的笔，让更多人了解他们。”
张建国和两位副主任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的方向很明确。”王敏说，“不过深度报道部的工作很辛苦，经常出差，加班是常态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“能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做好了心理准备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能入职？”李静问。
“我预计七月份答辩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如果顺利的话，八月初就能入职。”
“好。”张建国点头，“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，我们会在一周内给你答复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苏舒然站起来鞠躬。
走出会议室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样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感觉还不错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面试官问的问题我都答上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走，吃饭。”
接下来的一周，苏舒然每天都在等消息。
手机一响就紧张，但都不是省报的电话。
“别着急。”陆言深安慰她，“他们说一周内，那就还有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第七天下午，她的手机终于响了。
“苏同学，恭喜你通过面试。”李敏的声音传来，“省报正式向你发出offer，请在本周五前回复是否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