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，谢谢老师。”苏舒然握住王教授的手，声音有点哽咽。
走出答辩教室的那一刻，她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——陆言深穿着军装，抱着一束花等在那里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舒然快步走过去。
“来接你。”陆言深把花递给她，然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苏舒然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环住他的腰。
走廊里还有其他等待答辩的同学，纷纷侧目，有人小声说：“好甜啊。”
也有老师路过，看到这一幕笑着摇头：“年轻真好。”
苏舒然的脸有点红，想推开他，但陆言深抱得很紧。
“再抱一会儿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，“恭喜你，苏舒然。你是最棒的。”
苏舒然的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陆言深感觉到她的颤抖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，“今天是好日子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苏舒然说，声音却带着哭腔。
“好好好，没哭。”陆言深笑了，松开她退后一步。
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目光里有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郑重——像是做了重大决定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舒然被他看得有点紧张，“你这样看着我干嘛？”
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看看我的苏舒然，终于毕业了。”
“还没正式毕业呢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要等毕业典礼。”
“那也快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就这个月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突然想到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今天不用上班吗？”
“请了假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就为了来接我？”苏舒然惊讶。
“不然呢？”陆言深反问，“你答辩这么重要的日子，我怎么能不来？”
“可是你请假会不会……”苏舒然有点担心。
“不会。”陆言深打断她，“领导批了，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舒然松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拉着她往外走，“去吃饭，庆祝一下。”
“好啊。”苏舒然跟着他下楼，“吃什么？”
“你想吃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火锅？”苏舒然试探地说。
“又是火锅？”陆言深笑了，“你最近怎么老想吃火锅？”
“因为火锅最能表达庆祝的心情啊。”苏舒然说，“热气腾腾的，吃着就觉得开心。”
“那行，火锅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去哪家？”
“上次那家吧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那家味道不错。”
“好。”陆言深点头。
两个人上车，陆言深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开。
“对了，答辩的时候老师问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问了四个问题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都挺有针对性的，但我都答上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结果怎么样？”
“优秀。”苏舒然说着，脸上露出笑容，“王教授说推荐我的论文为优秀毕业论文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陆言深握了握方向盘，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不过我还是很紧张，怕自己答得不好。”
“你答得很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不然怎么会拿优秀？”
“说得也是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火锅店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两个人下车走进去。
“两位？”服务员问。
“对。”陆言深点头。
“这边请。”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坐下后，苏舒然接过菜单开始点菜。
“毛肚、鸭血、虾滑、肥牛……”她一口气点了好几样。
“够了吗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还要吃什么？”
“我随便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点就行。”
“那就这些吧。”苏舒然把菜单递给服务员。
“好的，稍等。”服务员说完离开。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抬头看他。
他的表情有点严肃，看起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舒然问，“你看起来很紧张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陆言深说，但他握着水杯的手明显用力了。
“你明明就紧张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有什么事你就说吧，别憋着。”
陆言深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她的眼睛：“舒然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但——不是在这里。今晚，你有空吗？”
苏舒然愣了一下。
他的语气很郑重，目光里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认真。
“今晚？”她问，“当然有空。”
“那好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现在先吃饭。”
“你这样说我更好奇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能不能先告诉我？”
“不能。”陆言深摇头，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苏舒然妥协了。
但她的心跳一直很快。
她有一种直觉——今晚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。
菜很快上来了，锅底开始冒泡。
“先吃毛肚。”陆言深用筷子夹了一把放进锅里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应道，但她的心思明显不在吃饭上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舒然摇头，“就是有点好奇你晚上要跟我说什么。”
“吃完饭你就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好吧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两个人边吃边聊，但苏舒然明显有点心不在焉。
“毛肚好了。”陆言深夹起来放进她碗里，“吃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咬了一口，味道很好，但她没什么胃口。
“不好吃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不是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你刚才那个表情，让我觉得你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是很重要。”陆言深承认，“但你别紧张，是好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真的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相信我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“那我就不想了，先吃饭。”
“嗯，多吃点。”陆言深给她夹菜，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有吗？”苏舒然摸了摸脸。
“有。”陆言深肯定地说，“准备答辩这段时间，你压力太大了。”
“确实有点累。”苏舒然承认，“不过现在答辩过了，我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“嗯，接下来好好休息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省报八月初才入职，你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打算回家住几天，陪陪爸妈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。”
“嗯，上次回去还是过年的时候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妈在电话里都说想我了。”
“那就多陪陪她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你呢？”苏舒然问，“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“我……”陆言深顿了顿，“我可能要晚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有些事要处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处理完了再回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苏舒然追问。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先吃饭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，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。
但她没有继续追问。
吃完饭，已经晚上七点了。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结账后拉着她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上车你就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两个人上车，陆言深发动车子，但没有往学校开，而是往郊区去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苏舒然问，“这不是回学校的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不回学校。”
“那去哪儿？”苏舒然更好奇了。
“很快就到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别急。”
车子开了四十分钟，停在一个山坡上。
“到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下车，发现这里是个观景台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“好漂亮。”她惊叹道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走到她身边，“我之前来踩过点，觉得这里很适合。”
“适合什么？”苏舒然转头看他。
陆言深没有回答，而是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郑重——像是做了重大决定。
他深吸一口气说：“舒然，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但——不是在这里。今晚，你有空吗？”
苏舒然心跳陡然加速——她有一种直觉，今晚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