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们就去领证，好不好？”陆言深的声音在夜色里传来。
苏舒然愣住了，她抬头看着他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：“明天？这么快？”
“不快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已经等了四年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舒然想说什么，但陆言深打断了她。
“舒然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你在想是不是太仓促了，是不是应该先告诉爸妈，是不是应该挑个好日子。”
苏舒然点点头。
“但我不想等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从认识你那天起，我就在等。等任务结束，等你答应跟我在一起，等你毕业，等你工作落定。现在所有条件都具备了，我不想再等哪怕一天。”
“那爸妈那边……”苏舒然说。
“我今天已经跟我妈说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她说只要你愿意，她没意见。你爸妈那边，我明天去跟他们说。”
“你都安排好了？”苏舒然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我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“一个月？”苏舒然惊讶，“你一个月前就打算求婚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算好了你答辩的时间，算好了今天的天气，算好了操场晚上没人。”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苏舒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“我是军人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有计划。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事。”
苏舒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陆言深给她擦眼泪，“今天是好日子，该笑才对。”
“我这是高兴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怎么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苏舒然，你知道吗？从网恋到现在，从你的教官到你的男朋友，我走了四年。这四年里，我每天都在想，什么时候才能给你一个名分，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把你介绍给所有人，说这是我妻子。”
“陆言深……”苏舒然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现在终于可以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所以我一天都不想等。明天我们去领证，然后告诉所有人，你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那就明天。”
“真的？”陆言深的眼睛亮了。
“嗯，真的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以后不许再消失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不管去哪里，都要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保证。”
“还有。”苏舒然继续说，“以后你出任务，如果能联系就尽量联系我，哪怕只是报个平安也好。”
“这个我做不到。”陆言深摇头，“有些任务是绝对保密的，不能有任何联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苏舒然有点失落。
“但我可以保证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能联系的时候，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。不能联系的时候，我会让沈默替我给你报平安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还有别的要求吗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有。”苏舒然想了想，“以后不许再瞒着我做决定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陆言深有点犹豫。
“怎么？”苏舒然挑眉，“这个也做不到？”
“不是做不到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是有些事情，我必须替你做决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比如遇到危险的时候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不可能让你去冒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舒然想反驳。
“这个没得商量。”陆言深的语气很坚定，“舒然，你要明白，保护你是我的本能。如果有一天真的遇到危险，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挡在身后。这不是看不起你，也不是不尊重你，而是因为我爱你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最后点了点头：“好吧，我答应你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明天我们去领证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陆言深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什么事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戒指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还没给你戴上呢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简约精致的钻戒，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“伸手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乖乖伸出左手。
陆言深拿起戒指，握住她的手，慢慢套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“大小刚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提前量过你的手指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量的？”苏舒然惊讶。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用线量的。”
“你还真是什么都准备好了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这么重要的事，怎么能出差错。”
苏舒然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喜欢吗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喜欢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很喜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松了口气，“我挑了很久，怕你不喜欢。”
“只要是你送的，我都喜欢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以后我天天给你买礼物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别。”苏舒然赶紧摇头，“你工资也不高，别乱花钱。”
“我有存款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这几年攒了不少。”
“那也要省着点花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以后还要买房子，还要养孩子。”
“房子不用买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们那套新房，我妈说了，产权写你名字。”
“什么？”苏舒然惊讶，“那怎么行？”
“我妈坚持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她说女孩子嫁到我们家，必须有保障。”
“可是那房子是陆家的……”苏舒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现在是你的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这事我妈已经办好了，产权证下周就能拿到。”
“陆妈对我太好了。”苏舒然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而且我妈很喜欢你，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。”
“我也很喜欢陆妈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笑了，“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，谁也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彼此。
“时间不早了。”陆言深最后打破沉默，“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他拉着她的手往回走，红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陆言深。”走到一半，苏舒然突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回头。
“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舒然指了指操场上的布置。
“明天找人收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那不是很麻烦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不麻烦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沈默答应帮我收。”
“沈默知道？”苏舒然惊讶。
“知道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他帮我布置的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我说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弄得这么好。”
“是他出的主意。”陆言深承认，“他说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确实很喜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说。
两个人走到车边，上车。
“对了，明天几点去民政局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早上九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已经预约好了。”
“这么早？”苏舒然说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早点办完，下午我们去你家。”
“去我家？”苏舒然有点紧张，“你要跟我爸妈说？”
“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总要告诉他们一声。”
“那我爸妈会不会生气？”苏舒然担心，“我们都没提前说就领证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会跟他们好好解释的。”
“那你可要想好说辞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爸脾气可不太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放心吧，我有准备。”
车子开回学校，停在宿舍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上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解开安全带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我还要跟悠悠说这件事。”
“那你去说吧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，推开车门下车。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突然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回头。
陆言深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从网线的这头到你身边，我走了四年。从你的教官到你的男朋友，我走了四年。接下来，我想用余下所有年岁，走你的丈夫这条路。”
苏舒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蹲下来，隔着车窗看着他：“陆言深，我等你这句话，等了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