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言深，我等你这句话，等了很久了。”苏舒然的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陆言深松开她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天鹅绒小盒子。他打开盒子，灯串的光落在戒指上，泛起细碎的光芒。
“伸手。”他说。
苏舒然乖乖伸出左手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陆言深捏着戒指，对准她的无名指。但他的手也在抖——这个在战场上能稳稳端起狙击枪的男人，此刻手指颤得厉害。
戒指对了三次都没对准。
“你紧张了。”苏舒然忍不住笑了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承认得很直接，“我怕戴不好。”
“哪有戴戒指还能戴不好的。”苏舒然说着，握住他的手，帮他稳住，“来，再试一次。”
这次很顺利。戒指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，大小刚刚好。
苏舒然抬起手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：“真好看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我当然喜欢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这可是你送的。”
陆言深没说话，只是握住她的手，十指交扣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动。
过了很久，陆言深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舒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嗯？”
“我能吻你吗？”
苏舒然的脸刷地红了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？”
“今天不一样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今天你是我未婚妻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吻吧。”苏舒然小声说。
陆言深笑了，低头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——更深、更长、更郑重。
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苏舒然闭着眼睛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但她不想推开他。
她能感觉到他所有的情绪——四年的等待、四年的克制、四年的所有情感，都倾注在这一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陆言深才松开她。
苏舒然大口喘着气，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……你是想憋死我吗？”她推了他一把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有点控制不住。”
“什么叫有点？”苏舒然说，“明明是完全控制不住好吗？”
“好，是完全控制不住。”陆言深认真地改口。
苏舒然被他逗笑了。
“陆言深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怎么这么不像你？”
“哪里不像我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平时你不是挺冷静的吗？”苏舒然说，“今天怎么一会儿手抖，一会儿又吻得那么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那么什么？”陆言深追问。
“那么用力。”苏舒然小声说。
“因为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从认识你到现在，我想过无数次求婚的场景。今天终于做到了，我能不激动吗？”
“你真的想过无数次？”苏舒然惊讶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，我就在想了。”
“那你想的是什么样的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“一开始我想在海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后来我想在山顶。再后来我想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。”
“那为什么最后选了这里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因为这里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四年前，你站在这棵树下罚站，我就站在你身后。那时候我就知道，这辈子就是你了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陆言深给她擦眼泪，“今天已经哭了好几次了。”
“我这是高兴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怎么每次做重要的事都选在这棵树下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知道‘我这辈子就要这个人了’的地方。”陆言深认真地说，“所以我想在这里跟你求婚，在这里跟你说我要娶你。以后每年我们结婚纪念日，我都要带你来这里，告诉你我还是那句话——我这辈子就要你一个人。”
苏舒然再也忍不住，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。
“陆言深你怎么这么好？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，才能遇到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言深抱紧她，“是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，才能遇到你。”
“你别跟我抢功劳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就是我们俩上辈子一起拯救的。”陆言深妥协。
苏舒然被他逗笑了，从他怀里抬起头：“陆言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这三个字。
陆言深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我也爱你，苏舒然。”
“那我们明天去领证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嗯，明天就去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可是我有点紧张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万一我爸妈不同意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会同意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。”
“那你可要想好说辞。”苏舒然叮嘱，“我爸脾气不太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放心吧，我有准备。”
“你都准备了什么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又卖关子。”苏舒然嘟囔。
“走吧，送你回宿舍。”陆言深拉着她的手往回走。
“现在几点了？”苏舒然问。
陆言深看了眼手表：“十点半。”
“这么晚了？”苏舒然惊讶，“那宿舍阿姨会不会说我？”
“不会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，我怎么能出差错。”
两个人走回停车场，上车。
“对了，这些灯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苏舒然指了指操场上的布置。
“明天沈默会来收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他知道今天的事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知道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他帮我布置的。”
“那我明天要好好谢谢他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不用谢他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他欠我的人情多了。”
“什么人情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“以后再告诉你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又是以后。”苏舒然嘟囔。
车子开回宿舍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上去吧，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解开安全带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陆言深突然叫住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舒然回头。
陆言深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明天九点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会早起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陆言深继续说，“明天穿得好看点。”
“拍结婚证照片要穿什么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随便穿什么都好看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只要是你穿的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也太敷衍了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“不敷衍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好啦好啦，我知道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陆言深又叫住她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苏舒然问。
陆言深没说话，只是低头吻了她一下。
“这次是晚安吻。”他说。
苏舒然的脸又红了：“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？”
“因为明天你就是我老婆了。”陆言深理所当然地说。
“还没领证呢！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也快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就差一个红本本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我真的走了。”苏舒然推开车门下车，“你也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应道。
苏舒然走进宿舍楼，刚上楼梯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宿舍了告诉我。”
苏舒然笑着回复：“知道了，我还没到呢。”
“那快点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加快脚步上楼，推开宿舍门。
林悠悠坐在床上，一看到她就扑过来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他求婚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伸出左手。
林悠悠看到戒指，尖叫起来：“天哪！太漂亮了！”
“小声点。”苏舒然捂住她的嘴，“别吵到别人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林悠悠压低声音，“快跟我说说，他怎么求的婚？”
“就在操场那棵大树下。”苏舒然说着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林悠悠听完，眼眶都红了：“陆教官也太浪漫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都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心。”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领证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明天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什么？明天？”林悠悠惊讶，“这么快？”
“他说不想等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而且所有条件都具备了，没必要再拖。”
“那你爸妈那边……”林悠悠问。
“明天领完证就去我家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陆言深说他会跟我爸妈好好解释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林悠悠说，“舒然，恭喜你啊，终于修成正果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“对了，你明天准备穿什么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还没想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帮我参谋参谋？”
“没问题！”林悠悠立刻跳下床，“我们现在就选。”
两个人打开衣柜，开始挑衣服。
“这件白衬衫配牛仔裤怎么样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会不会太随便了？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这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？”林悠悠又拿出一件。
“这件不错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就穿这件吧。”
“那鞋子呢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小白鞋吧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配裙子刚好。”
“完美！”林悠悠说，“明天你肯定是最美的新娘。”
“还不是新娘呢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去领个证。”
“领证就是新娘了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法律意义上的新娘。”
苏舒然想了想，脸又红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赶紧睡吧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——陆言深的求婚、那个吻、还有他说的那些话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陆言深发消息：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陆言深秒回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在想你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的脸又红了：“我们刚分开没多久。”
“那也想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舒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