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说他紧张到一句话不说。”林悠悠笑了，“平时那么能说的人，今天居然不说话了。”
苏舒然盯着照片里陆言深的脸，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他们大概多久到？”她问。
“半小时吧。”林悠悠说，“你紧张吗？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“那正常。”赵星澜说，“我要是你，现在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了。”
“对了，堵门游戏准备好了吗？”方圆圆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林悠悠拿出一张纸，“我列了十个游戏项目，保证能让陆教官出丑。”
“别太过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他会生气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林悠悠说，“今天他娶你，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。”
正说着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沈默在群里发消息：“到楼下了。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林悠悠立刻跳起来，“姐妹们，准备战斗！”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？”苏舒然笑了，“又不是打仗。”
“这不就是打仗吗？”林悠悠说，“咱们要守住新娘，他们要接走新娘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准备吧。”赵星澜说。
几个人把门关上，开始布置堵门道具。
楼下，陆言深下车。
他身后跟着沈默和另外三个战友，全部穿着笔挺的军装。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等等。”沈默拉住他，“你紧张吗？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手心都是汗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默笑了，“不紧张才不正常。”
“对了，红包准备好了吗？”一个战友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沈默拍拍口袋，“一百个红包，每个里面都是两百块。”
“那应该够了。”另一个战友说。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深吸一口气，“上去接媳妇。”
五个人大步往楼上走。
军靴踩在大理石台阶上，发出整齐的声响。
酒店大堂里的人纷纷侧目。
“哇，好帅啊！”有个女孩小声说。
“这是要去接亲吗？”
“肯定是啊，你看那个走在最前面的，一脸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紧张，明明是激动。”
陆言深听到这些声音，脸有点红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沈默说，“专心走你的路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应道。
电梯升到十八楼。
门开了，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“新郎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快拍照快拍照！”
陆言深走到房间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林悠悠的声音。
“我。”陆言深说，“陆言深。”
“哦，陆教官啊。”林悠悠笑了，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接我老婆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你老婆？”林悠悠故作惊讶，“你老婆是谁啊？”
“苏舒然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哦，舒然啊。”林悠悠说，“可是舒然说她不认识你。”
”……“陆言深深吸一口气，”悠悠，别闹了，开门。“
”想开门？可以啊。“林悠悠说，”先塞红包。“
”多少个？“陆言深问。
”十个。“林悠悠说。
沈默立刻递过来十个红包。
陆言深蹲下，从门缝里塞进去。
”收到。“林悠悠说，”不过这只是第一关。“
”还有什么关？“陆言深问。
”第二关，回答问题。“林悠悠说，”听好了啊，第一个问题：舒然的生日是几月几号？“
”三月十五。“陆言深秒答。
”第二个问题：舒然最喜欢吃什么？“
”火锅。“陆言深说。
”第三个问题：舒然最讨厌吃什么？“
”香菜。“陆言深说。
”第四个问题：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“
”四年前，九月一号，军训第一天。“陆言深说。
”第五个问题：你们第一次牵手是什么时候？“
陆言深顿了顿：“军训第三天晚上，她崴脚了，我扶她回宿舍。”
”第六个问题：你们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？“
陆言深的脸红了：“军训结束那天晚上，操场大树下。”
围观的人哄堂大笑。
”第七个问题：舒然最喜欢你什么？“
陆言深想了想：“她说喜欢我对她好。”
”第八个问题：你最喜欢舒然什么？“
”喜欢她的一切。“陆言深说。
”太敷衍了。“林悠悠说，”具体点。“
”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，喜欢她生气时嘟嘴的样子，喜欢她哭的时候躲在我怀里的样子。“陆言深说，”喜欢她的所有样子。“
门里传来一阵起哄声。
”好吧，这个算你过了。“林悠悠说，”第九个问题：如果舒然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，你救谁？“
陆言深毫不犹豫：“救舒然。我妈会游泳。”
众人大笑。
”最后一个问题：你能为舒然做什么？“
陆言深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我会用我这辈子来保护她，疼她，让她幸福。我会尽我所能陪着她，哪怕我经常要出任务，经常要失联，但我保证，只要我活着，我一定会回到她身边。”
门里安静了。
过了几秒钟，林悠悠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过关了。”
”那可以开门了吗？“陆言深问。
”可以。“林悠悠说，”不过还有第三关。“
”什么关？“陆言深问。
”做俯卧撑。“林悠悠说，”一百个。“
”……“陆言深脱掉军装外套递给沈默，蹲下开始做俯卧撑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围观的人开始数数。
陆言深的动作很标准，速度也很快。
不到五分钟，一百个做完了。
他站起来，连气都没喘一下。
”过关。“林悠悠说，”第四关，唱歌。“
”唱什么？“陆言深问。
”《深山有鹿》。“林悠悠说，”舒然最喜欢听的那首。“
陆言深深吸一口气，开口唱。
”深山有鹿，不知归路……“
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带着一点沙哑。
但比四年前多了一种东西——笃定。
唱完最后一句，他停下来：“可以了吗？”
”可以了。“林悠悠说，”最后一关，写保证书。“
门缝里递出来一支笔和一张纸。
陆言深接过来，蹲在地上开始写。
”我保证：
一、永远爱苏舒然。
二、永远只爱苏舒然一个人。
三、听老婆的话。
四、不跟老婆吵架。
五、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六、老婆生气了要哄。
七、老婆哭了要抱。
八、老婆累了要背。
九、老婆病了要照顾。
十、总之一切听老婆的。
陆言深
2023年11月18日“
写完，他把纸从门缝里塞进去。
”收到。“林悠悠说，”过关了，可以开门了。“
门开了。
陆言深站起来，看着门里。
苏舒然站在房间中央，穿着白色蕾丝婚纱，头纱垂在肩后。
灯光落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在发光。
陆言深整个人定住了。
他看着她，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看着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十秒过去了，他还是没动。
”陆教官？“林悠悠叫他。
陆言深没应。
他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围观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他走过去，一步一步，很慢很慢。
走到她面前，他伸出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”舒然。“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”嗯？“苏舒然抬头看他。
”太美了。“他说，”你太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