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美了。”陆言深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你太美了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也红了：“别这么看着我，我会哭的。”
“那就哭吧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今天哭了，以后就都是笑了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苏舒然笑了，“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，我还是要哭的。”
“那我以后不惹你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嗯，我说的。”陆言深点头。
“好了好了，别腻歪了。”林悠悠打断他们，“该下楼了，亲友团都在楼下等着呢。”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牵起苏舒然的手。
“等等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捧花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方圆圆拿起捧花递给她。
白色的玫瑰和满天星扎成一束，上面系着白色的缎带。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接过捧花。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说。
一行人走出房间，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已经站满了人。
“新娘来了！”有人喊。
“快拍照快拍照！”
苏舒然被这阵势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陆言深身后躲。
“别怕。”陆言深握紧她的手，“有我在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电梯降到一楼，门开了。
大堂里挤满了人，全是来看热闹的。
“天哪，新娘好美！”
“新郎也好帅！”
“这对太般配了！”
陆言深护着苏舒然往外走，沈默和其他战友在前面开路。
走到酒店门口，苏父苏母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。
苏母看到女儿，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妈。”苏舒然叫她。
“哎。”苏母应着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“妈，别哭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会忍不住的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哭。”苏母深吸一口气，忍住了。
苏父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穿着婚纱的女儿，眼眶也红了。
“爸。”苏舒然叫他。
“嗯。”苏父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爸，我要走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苏父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陆言深走上前：“叔叔。”
苏父看着他，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。
“言深。”苏父的声音有点颤，“我把我最重要的人交给你了。你要对她好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，他的声音哽咽了。
陆言深愣了一下，然后单膝半蹲下来。
这是军人式的尊重姿态。
“叔叔阿姨放心。”他的声音很稳，很郑重，“我陆言深用一辈子来守护她。”
苏父深吸一口气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。”
苏母也忍不住了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……”苏舒然扑进苏母怀里。
“傻孩子。”苏母拍着她的背，“今天是好日子，不能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在她怀里闷闷地说，“可是我就是想哭。”
“那就哭吧。”苏母说，“哭完了就笑了。”
苏舒然在苏母怀里哭了一小会儿，然后抬起头。
林悠悠立刻递过来纸巾：“快擦擦，妆要花了。”
苏舒然擦了擦眼泪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转身看向苏父。
“爸，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苏父点头，“去吧。”
“爸妈，你们保重身体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母说，“快走吧，别让大家等着了。”
苏舒然点点头，转身牵起陆言深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应道。
两个人往车队走去。
婚车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，车头系着红色的绸带。
陆言深拉开后座的门：“小心头。”
苏舒然弯腰上车，陆言深护着她的头纱。
等她坐好了，他才上车。
“紧张吗？”他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有点。”陆言深握住她的手，“但更多的是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车队缓缓启动。
苏舒然回头看，苏父苏母还站在酒店门口。
苏母在擦眼泪，苏父搂着她的肩膀。
“妈又哭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正常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，今天嫁人了，他们肯定舍不得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等以后有了孩子，我要常带孩子回去看他们。”
“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听你的。”
车子开了四十分钟，停在婚礼场地门口。
“到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往外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场地入口搭起了一个白色的花门，两边摆满了鲜花。
红毯从花门一直延伸到草坪深处。
“好漂亮。”她说。
“喜欢吗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喜欢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太喜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走吧，我们进去。”
他下车，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。
“小心。”他伸手扶她下车。
苏舒然提着裙摆下车，踩在红毯上。
红毯很软，踩上去有点像踩在云朵上。
“走吧。”陆言深牵着她的手往里走。
穿过花门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草坪上摆着二十多桌，每桌都铺着白色的桌布，上面摆着鲜花和烛台。
草坪中央搭着一个舞台，舞台后面是一整面花墙。
“天哪。”苏舒然惊呼，“这也太美了吧？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我当然喜欢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婚礼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陆言深笑了，“我就是按照你的梦想来布置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梦想中的婚礼是什么样的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“你忘了？”陆言深说，“大二那年，你在宿舍跟悠悠她们聊天，我在视频那头听到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？”苏舒然惊讶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陆言深给她擦眼泪，“今天已经哭了好几次了。”
“我就是太感动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就把感动留到晚上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现在先准备婚礼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两个人往化妆间走。
林悠悠、赵星澜、方圆圆三个伴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“舒然！”林悠悠扑过来，“你终于来了！”
“你们来多久了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半小时了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我们先过来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妆的。”
“那辛苦你们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说什么辛苦。”林悠悠说，“能当你的伴娘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对了，陆教官那边准备好了吗？”赵星澜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先过去了，一会儿见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陆言深离开后，化妆师开始给苏舒然补妆。
“新娘今天的妆有点花了。”化妆师说，“应该是哭过？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在我爸妈那里哭了一下。”
“那正常。”化妆师笑了，“女儿出嫁，哪有不哭的。”
“对了，婚礼几点开始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五点。”苏舒然说，“现在几点了？”
“四点半。”林悠悠看了眼时间，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“那我们抓紧时间。”化妆师说。
二十分钟后，补妆完成。
“好了。”化妆师说，“新娘可以准备入场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我们先过去。”
几个人走出化妆间，往草坪走。
草坪上已经坐满了宾客。
苏舒然看到陆家人坐在前排。
陆奶奶、陆父、陆母、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长辈。
“那些是陆家的亲戚。”林悠悠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音乐响起。
婚礼开始了。
司仪站在舞台上：“各位来宾，大家下午好。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一对新人的婚礼。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入场！”
掌声响起。
陆言深从舞台侧面走出来。
他穿着笔挺的军装，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走到舞台中央，他停下来，目光看向入口。
司仪继续说：“接下来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欢迎我们美丽的新娘入场！”
音乐变了，变成了婚礼进行曲。
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提着裙摆开始往前走。
红毯很长，她走得很慢。
陆言深站在舞台上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里有期待，有激动，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她走得越来越近。
终于，她走到舞台前。
陆言深走下台阶，伸出手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苏舒然把手放在他手心里。
他握紧她的手，带着她走上舞台。
司仪笑着说：“现在，请新郎新娘面对面站好。”
两个人转身，面对面站着。
“新郎，你愿意娶这位美丽的女士为妻吗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疾病还是健康，你都愿意爱她、尊重她、照顾她，直到生命的尽头吗？”
“我愿意。”陆言深的声音很稳。
“新娘，你愿意嫁给这位英俊的先生为妻吗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疾病还是健康，你都愿意爱他、尊重他、照顾他，直到生命的尽头吗？”
“我愿意。”苏舒然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那么现在。”司仪说，“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。”
沈默走上台，手里托着一个戒指盒。
陆言深打开盒子，拿出戒指。
“舒然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抬头看他。
从今天起，她不只是苏家的女儿，也是陆家的媳妇，是他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