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家，陆太太。”
苏舒然的脸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……你先放我下来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不放。”陆言深抱着她推开门，“今天你就是要这样进家门的。”
他抱着她跨过门槛，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布置得很温馨，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。
茶几上摆着红酒和水果，沙发上铺着崭新的红色靠垫。
“这些都是你准备的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嗯。”陆言深把她放在沙发上，“喜欢吗？”
“喜欢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太喜欢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在她身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客厅很安静，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“言深。”苏舒然突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转过头。
“你紧张吗？”她问。
“紧张什么？”陆言深反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苏舒然的脸更红了，“今晚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陆言深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我没想什么。”苏舒然辩解。
“是吗？”陆言深凑近她，“那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“热的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热？”陆言深笑了，“空调开着呢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苏舒然想找借口，但找不到。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握紧她的手，“我们是夫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既然是夫妻，就不用这么紧张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一切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应道。
“而且。”陆言深继续说，“今天你累了一天了，应该早点休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我陪你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睡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不急。”陆言深站起来，“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他走进厨房，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。
“喝点水。”他把水杯递给她。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接过水杯喝了几口。
“对了，我还有东西要给你。”陆言深突然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陆言深走进书房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苏舒然接过信封。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拆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“言深……”她看着信纸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怎么又哭了？”陆言深给她擦眼泪，“今天已经哭了好多次了。”
“我就是太感动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写的这些话……”
“都是我的心里话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把信纸贴在胸口，“我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那我的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苏舒然从包里拿出另一个信封递给他。
陆言深接过信封，小心翼翼地拆开。
他看着信纸上的字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舒然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抬头看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”
“傻瓜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。”
“不。”陆言深摇头，“是我要谢谢你。谢谢你这些年一直等我，一直陪着我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爱你啊。”苏舒然说，“爱你的话，等多久都愿意。”
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“舒然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应道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，“非常非常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苏舒然在他怀里笑了。
两个人就这么抱着，谁也没松手。
过了很久，陆言深才松开她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问，“要不要去洗澡？”
“嗯，有点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那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“好，我帮你拿睡衣。”陆言深站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自己拿就行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陆言深说，“那你去吧，我在客厅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走进卧室。
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她的衣服，旁边是陆言深的军装。
她拿出睡衣，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在身上，洗去了一天的疲惫。
她站在花洒下，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。
求婚、领证、婚礼、誓言……
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美好。
她笑着闭上眼睛，任由热水冲刷。
洗完澡出来，陆言深还坐在沙发上。
“洗好了？”他抬头看她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你也去洗吧。”
“好。”陆言深站起来，“你先去床上躺着，我很快就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舒然应道。
她走进卧室，躺在床上。
床很软，枕头上还有淡淡的松木香。
那是陆言深的味道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到林悠悠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。
“舒然！你们回家了吗？”
“今天你太美了！”
“陆教官的誓言我哭死了！”
苏舒然笑着回复：“回了，谢谢你们今天陪我。”
“那是当然的！”林悠悠秒回，“对了，今晚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“想什么呢你？”苏舒然发了个无语的表情。
“我什么都没想啊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我就是祝你们新婚快乐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回复。
“那你早点休息吧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放下手机。
浴室的门开了，陆言深走了出来。
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睡裤，上身赤裸。
水珠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滚，滴在地板上。
苏舒然看呆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言深走过来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舒然赶紧移开视线。
“是不是看傻了？”陆言深笑了。
“才没有。”苏舒然辩解。
“那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陆言深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她的脸。
“热的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又是热的？”陆言深笑了，“舒然，你今天说了好几次热了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”苏舒然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“没关系。”陆言深躺在她身边，“想说什么就说，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困不困？”陆言深问，“要不要睡了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今天确实挺累的。”
“那就睡吧。”陆言深关掉灯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黑暗中，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言深。”苏舒然在黑暗中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应道。
“今天真的很美好。”她说，“谢谢你给我这么完美的婚礼。”
“不完美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“在我心里已经很完美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闭上眼睛。
但她睡不着。
心跳得很快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突然叫她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睁开眼睛。
“你睡不着？”他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苏舒然承认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睡不着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那我们聊聊天？”苏舒然提议。
“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“聊我们以后的生活吧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想要几个孩子？”
“随便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想要几个就几个。”
“那要是我想要十个呢？”苏舒然笑了。
“那也行。”陆言深认真地说，“只要你愿意生。”
“我可不愿意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太累了。”
“那就两个？”陆言深问，“一个男孩一个女孩，正好凑个好字。”
“嗯，这个可以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不过要等几年，我想先把事业稳定下来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什么时候要都可以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孩子的名字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想过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男孩叫陆一川，女孩叫陆清舒。”
“为什么叫这个名字？”苏舒然好奇。
“一川是一马平川的意思，希望他以后的人生顺顺利利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清舒是清清楚楚、舒舒服服的意思，希望她能活得明白、活得自在。”
“你想得真周到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应道。
两个人又聊了很久，终于感觉到困意袭来。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在黑暗中又叫她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迷迷糊糊地应道。
他俯下身，双手捧住她的脸，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唇。
这个吻跟婚礼上的不一样——更深、更缓、更绵长。
她能感觉到他所有的克制和温柔。
良久，他才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笃定，“永远。”
苏舒然笑着回：“你也是我的。跑不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