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，宾客准备散场了，你们要不要出来送送？”
陆言深看了眼手机，又看向苏舒然：“走吧，该去送客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站起来，重新穿上高跟鞋。
两个人走出房间，回到宴会厅。
宾客们已经陆续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舒然！”林悠悠扑过来，“还有最后一个环节——抛捧花！”
“对哦！”苏舒然拍了拍额头，“我差点忘了。”
“怎么能忘呢？”林悠悠拉着她往舞台走，“这可是重头戏！”
司仪拿起话筒：“各位来宾请稍等，接下来是激动人心的抛捧花环节！”
话音刚落，所有未婚女性都往舞台前涌。
“舒然姐加油！”
“往我这边扔！”
“不，往我这边！”
苏舒然站在舞台中央，转过身背对人群。
她举起捧花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司仪问。
“准备好了！”台下异口同声。
“那么——三、二、一！”
苏舒然用力往后一抛。
白色的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台下一阵尖叫和争抢。
“是我的！”
“我先看到的！”
“别挤别挤！”
捧花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，然后稳稳地落在——赵星澜手里。
全场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。
“星澜接到了！”
“天哪，星澜要脱单了！”
“恭喜恭喜！”
赵星澜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捧花，一脸懵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星澜，说点什么！”有人起哄。
“我……”赵星澜的脸慢慢红了，“我又没有男朋友……”
“那说明快了！”苏舒然笑着说，“接到捧花的人，一年内肯定会结婚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赵星澜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林悠悠说，“这可是流传已久的说法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赵星澜看着手里的捧花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没事没事。”方圆圆拍拍她的肩，“就算没男朋友，有了捧花也会有的。”
“对啊。”其他人纷纷附和，“说不定明天就遇到真命天子了。”
赵星澜的脸更红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苏舒然走下舞台，“别逗她了。”
“舒然。”赵星澜看着她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苏舒然笑了，“这是你自己接到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赵星澜摇头，“我是说谢谢你这些年陪着我。”
苏舒然愣了一下。
“从大一到现在。”赵星澜继续说，“你一直很关心我。我知道我性格不太好，但你从来没嫌弃过我。”
“傻瓜。”苏舒然的眼眶红了，“我们是朋友啊，怎么会嫌弃你？”
“对啊。”林悠悠也走过来，“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。”
“嗯。”方圆圆点头，“一辈子。”
四个人抱在一起。
台下响起掌声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林悠悠松开她们，“别哭了，妆又要花了。”
“对。”苏舒然擦了擦眼泪，“今天已经哭太多次了。”
“那就别哭了。”赵星澜说，“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，应该笑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笑。”
她真的笑了，笑得很甜。
陆言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，嘴角也勾起笑容。
沈默凑过来：“队长，嫂子真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是很好看。”
“那你还不过去？”沈默问，“站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我就是想多看她一会儿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啧。”沈默摇头，“恋爱脑实锤了。”
“是又怎么样？”陆言深转头看他，“你有意见？”
“没意见没意见。”沈默赶紧摆手，“我只是羡慕。”
“羡慕就去找一个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我……”沈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悠悠走过来，立刻闭嘴了。
“沈默！”林悠悠叫他。
“哎。”沈默应道。
“你干嘛躲在这儿？”林悠悠问，“怎么不去陪客人？”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陪队长吗？”沈默说。
“陪什么陪？”林悠悠拉着他往外走，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沈默问。
“送客啊。”林悠悠说，“你是伴郎，怎么能躲起来？”
“好好好。”沈默跟着她走。
陆言深看着两个人的背影，笑了。
“言深。”苏舒然走过来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转过头。
“你在笑什么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就是觉得挺好的。”
“什么挺好的？”苏舒然不解。
“大家都挺好的。”陆言深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看，沈默和悠悠走得越来越近了，星澜也接到捧花了，圆圆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确实都挺好的。”
“还有我们。”陆言深看着她，“我们也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我们最好。”
两个人牵着手往门口走。
宾客们陆续离开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。
“舒然，今天真美好！”
“陆教官，好好对舒然！”
“你们一定要幸福！”
“会的会的。”苏舒然和陆言深一遍遍回应。
送走最后一批客人，已经是晚上六点了。
“累不累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但很开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走吧，我们回家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悠悠突然叫住他们，“你们不能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因为晚上还有闹洞房环节啊。”林悠悠笑得特别坏。
“什么？”苏舒然的脸红了，“还要闹洞房？”
“当然。”沈默也走过来，“队长，这是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陆言深皱眉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沈默说，“晚上八点，我们去你家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陆言深想拒绝，但看到苏舒然期待的眼神，叹了口气，“好吧。”
“耶！”林悠悠跳起来，“那就这么定了！”
“不过。”陆言深补充，“只能玩到十点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沈默说，“十点就十点。”
几个人约好了时间，各自回家准备。
车上，苏舒然看着窗外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感觉像做梦一样。”
“不是梦。”陆言深握住她的手，“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突然叫她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转过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愿意嫁给我。”
“傻瓜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你今天说了好多次谢谢了。”
“那我还要继续说。”陆言深认真地看着她，“因为我真的很感激。”
“那我也要说谢谢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谢谢你娶我。”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陆言深说。
车子停在小区楼下。
两个人上楼回家。
“先休息一下吧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等会儿他们要来闹洞房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坐在沙发上，“不过我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就是……”苏舒然的脸红了，“他们会不会玩得太过分？”
“不会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会控制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舒然松了口气。
晚上八点，门铃准时响起。
陆言深打开门，沈默、林悠悠、赵星澜、方圆圆站在门口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林悠悠冲进来，“闹洞房开始！”
“等等。”陆言深拦住她，“说好了只玩到十点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林悠悠摆手，“放心吧，我们有分寸。”
几个人在客厅坐下。
“那我们玩什么？”方圆圆问。
“玩真心话大冒险！”林悠悠说。
“行。”沈默点头，“我同意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林悠悠拿出一副牌，“谁抽到鬼牌谁回答问题。”
第一轮，苏舒然抽到鬼牌。
“舒然！”林悠悠笑得特别坏，“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？”
“真心话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好。”林悠悠想了想，“那我问你，你第一次见到陆教官的时候，心里是什么感觉？”
苏舒然的脸红了：“就是……觉得他好帅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林悠悠追问。
“还有……”苏舒然偷瞄了陆言深一眼，“就是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沈默大笑，“队长，你当时伪装得那么好，还是被嫂子认出来了。”
陆言深瞪了他一眼。
第二轮，陆言深抽到鬼牌。
“队长！”沈默搓手，“你选什么？”
“真心话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好。”沈默想了想，“那我问你，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嫂子的？”
陆言深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第一次在网上聊天的时候。”
“这么早？”林悠悠惊讶，“那时候你们都没见过面吧？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点头，“但我就是觉得，她是对的人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红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林悠悠说，“别煽情了，继续玩。”
几轮下来，大家玩得很开心。
时间很快到了十点。
“好了。”陆言深站起来，“时间到了，你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哎呀，这么快？”林悠悠不甘心。
“说好的十点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们不能反悔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林悠悠站起来，“那我们走了。”
“拜拜。”苏舒然送他们到门口。
关上门，客厅安静下来。
“累不累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还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有点困。”
“那去睡吧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两个人进卧室，躺在床上。
“言深。”苏舒然在黑暗中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应道。
“今天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，“以后的每一天，都会是美好的一天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闭上眼睛，“我相信。”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这一天所有人都是幸福的——不只是新人，还有见证他们从开始到现在的每一个人。苏舒然环顾四周，觉得人生圆满到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