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欢迎回家,陆太太。”
苏舒然的脸瞬间红透了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你别叫我陆太太,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陆言深松开她,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,“叫老婆?”
“也不行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那叫媳妇?”陆言深继续问。
“更不行。”苏舒然摇头。
“那你说叫什么?”陆言深笑了。
“就叫我名字啊。”苏舒然说,“你以前不都是这么叫的吗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陆言深说,“现在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了,怎么能还叫名字?”
“那你随便叫。”苏舒然说,“反正我不管。”
“行,那我就叫老婆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你——”苏舒然想反驳,但看到他眼里的笑意,最终还是妥协了,“算了,你爱叫什么叫什么。”
“真的?”陆言深挑眉。
“真的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那我叫宝贝?”陆言深试探。
“不行!”苏舒然立刻拒绝,“太肉麻了。”
“那媳妇儿?”陆言深又问。
“也不行。”苏舒然说,“听着像农村的。”
“那还是叫老婆吧。”陆言深说,“这个最合适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苏舒然妥协,“就老婆吧。”
“真乖。”陆言深揉了揉她的头,“老婆。”
苏舒然的脸又红了一度。
“累不累?”陆言深问,“要不要先去洗澡?”
“嗯,有点累。”苏舒然点头,“那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“好,我帮你拿睡衣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不用,我自己拿就行。”苏舒然说,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先休息会儿吧。”
“那好。”陆言深点头,“那你去吧,我在客厅等你。”
苏舒然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她的衣服,旁边是陆言深的军装和便服。
她拿出一套睡衣,走进浴室。
热水冲在身上,洗去了一天的疲惫。
她站在花洒下,脑子里回放着今天的画面。
从早上醒来化妆、穿婚纱,到下午的婚礼仪式、晚上的婚宴,再到刚才送走最后一批宾客……
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美好,美好到她觉得像在做梦。
她笑着闭上眼睛,任由热水冲刷。
二十分钟后,她洗完澡出来。
陆言深还坐在沙发上,正在看手机。
“看什么呢?”苏舒然走过去。
“看沈默发的照片。”陆言深抬头,“他今天拍了好多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苏舒然在他身边坐下。
陆言深把手机递给她。
照片里,有他们交换戒指的瞬间、有他们亲吻的画面、有她抛捧花的场景、还有林悠悠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……
“悠悠哭得好惨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陆言深也笑,“我看她当时眼睛都肿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苏舒然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今天说的那些誓言,是真心的吗?”
“当然是真心的。”陆言深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。”
“那你说的‘深山有鹿,林深见你’是什么意思?”苏舒然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陆言深说,“深山里有一只鹿,在林子深处遇见了你。鹿就是我,你就是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是鹿?”苏舒然问。
“因为你的网名叫舒然小鹿啊。”陆言深说,“我当时就想,既然你是小鹿,那我就是找到小鹿的那个人。”
“可你的网名叫深山有鹿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对。”陆言深点头,“深山有鹿,说的就是我在深山里找到了你。”
“那林深见你呢?”苏舒然继续问。
“林深见你,说的是我在最深的林子里遇见了你。”陆言深说,“也可以理解为,言深见你。”
苏舒然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红了:“陆言深……”
“怎么又哭了?”陆言深给她擦眼泪,“今天已经哭太多次了。”
“我就是太感动了。”苏舒然说,“你怎么能这么会说情话?”
“我哪会说情话?”陆言深笑了,“我只是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。”
“那你想说的话怎么这么动听?”苏舒然问。
“因为对象是你。”陆言深说,“对你说的话,自然就动听了。”
苏舒然又哭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”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,“再哭眼睛就肿了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苏舒然在他怀里闷闷地说,“我就要哭。”
“那就哭吧。”陆言深拍着她的背,“哭完了就睡觉。”
苏舒然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:“我擦花你衣服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言深说,“军装本来就要洗的。”
“那你快去洗澡吧。”苏舒然说,“都这么晚了。”
“好。”陆言深站起来,“你先去床上躺着,我很快就出来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陆言深走进浴室,苏舒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她拿起手机,看到林悠悠在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。
“舒然!你们到家了吗?”
“今天真的太美好了!”
“我现在还在回味你们的誓言!”
“对了,你们今晚……嘿嘿嘿……”
苏舒然脸一红,立刻回复:“你想什么呢?”
“我什么都没想啊。”林悠悠秒回,“我就是问问你们到家了没有。”
“到了。”苏舒然回复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悠悠说,“那你早点休息吧,我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放下手机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不息。
但在这个家里,一切都那么安静、那么温暖。
她转身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他们的婚纱照——她穿着白纱,他穿着军装,两个人笑得很甜。
书架上摆满了两个人的书——她的新闻学教材和他的军事理论书并排放着。
冰箱上贴满了从恋爱到现在的各种合照和票根——军训时的合影、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、一起去旅游的照片……
每一样东西都在诉说着他们的故事。
“在看什么?”陆言深从浴室出来。
“在看我们的家。”苏舒然转过身。
陆言深只穿着一条黑色睡裤,上身赤裸,头发还在滴水。
“你怎么不擦头发?”苏舒然走过去。
“忘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你等着。”苏舒然拿起毛巾,踮起脚尖给他擦头发。
陆言深低下头配合她。
“陆言深。”苏舒然一边擦一边说。
“嗯?”陆言深应道。
“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?”她问。
“会的。”陆言深肯定地说,“我保证。”
“可是你经常要出任务。”苏舒然说,“我会很长时间见不到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言深握住她的手,“但我保证,只要我活着,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。”
“你不能说这种话。”苏舒然的眼眶又红了,“什么叫只要活着?”
“我的意思是,我一定会平安回来。”陆言深赶紧改口。
“那就好。”苏舒然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,擦完了。”她放下毛巾,“该睡觉了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。
两个人躺在床上,陆言深关掉灯。
黑暗中,苏舒然突然说:“陆言深。”
“嗯?”陆言深应道。
“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?”她问。
“看你。”陆言深说,“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。”
“那要是我现在就想要呢?”苏舒然问。
陆言深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,“我觉得趁年轻生个孩子挺好的。”
“可是你才刚入职省报。”陆言深说,“工作还没稳定下来。”
“那也没关系啊。”苏舒然说,“我可以一边工作一边怀孕。”
“会很辛苦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我不怕辛苦。”苏舒然说,“而且有你陪着我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陆言深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:“那就听你的。”
“真的?”苏舒然惊喜。
“真的。”陆言深把她拉进怀里,“你想要孩子,我们就要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努力?”苏舒然问。
陆言深的呼吸突然变得有点急促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那好。”陆言深翻身压住她,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唇,“那我们就开始努力。”
这个吻跟之前的都不一样——更深、更急、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渴望。
苏舒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。
良久,他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:“舒然。”
“嗯?”苏舒然应道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他的声音很哑,“你就是我的妻子了,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、保护你、让你幸福,这是我的承诺,也是我的誓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苏舒然说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丈夫了,我会永远陪着你、支持你、等你回家,这是我的承诺,也是我的誓言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算是正式开始婚后生活了?”陆言深问。
“算。”苏舒然笑了,“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