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扬长而去,压面机以及厨房里的东西都被他们拿走了。
桑棉的脸上没受什么伤,可手一直放在肚子上,身体蜷缩在地。
不过,还是先关心了赵春草的伤势。
“娘,你怎么样了?”
听到声音,赵春草才慢慢反应过来,她趴在地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。
声音很虚,但还是强忍着说了句话。
“娘…没事儿…阿棉,你有事没?”
她慢慢抬头,桑棉也终于看清了此时她的脸色。
右边嘴角沁着血迹,还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,头发散落在两边。
赵春草勉强着,想要挪到桑棉身边,她想看看自己的闺女有没有受伤。
都怪她无能,护不住家里的东西,也护不住自己的女儿。
她双手撑地,十指无意识地在地上抓挠,紧紧压抑着喉间的惭愧、委屈、与恨意。
“娘,你别动,我先把你扶起来。”
桑棉知道,她娘受伤肯定比她重。
她知道大伯娘和奶的德行,找准机会,一定不会放过她娘的。
“阿棉,你受苦了。”
赵春草摸了摸桑棉的头,将女儿抱在怀里安抚。
母女两人搀扶着在屋中坐下,院门又再次被人推开。
“娘,二姐,我们回来了。”
院子里,是桑桥欢快的声音。
走进院子,发现没人,还有些乱,他不由得有些疑惑。
“奇怪?人呢?”
“小桥,你们回来了?”
屋内,赵春草刚准备起身,小腿处传来的疼痛又将她扯得坐了回去。
桑桥走进屋中,脸上带着的笑意戛然而止。
“娘,你嘴上咋有血?”
他有些焦急,快步上前去看。
桑根盛和桑渝,在安顿好牛车后也紧随其后进了院子。
刚进来,就能感觉到不对劲儿。
院子里有很多杂乱的脚印,还有重物被拖动的痕迹。
她心下思索,难不成出事了?
果不其然,刚走近就听到桑桥担忧的声音。
她快步走进,赵春草嘴上的那一抹红色血迹,在桑渝眼中尤为刺眼。
视线又放回到桑棉脸上,看不出太多异样,不过神情也很不对。
“娘,出什么事了?”
桑渝眼眸沉了沉。
只是出去了这么会儿时间,家里就出事。
还没来得及说,桑根盛又走了进来。
“春草,阿棉,你们……”
在看到赵春草脸上的巴掌印时,
他慌忙上前,想要查看。
手还没碰到赵春草,就被她躲开了。
她背过身,不去看桑根盛,眼里有泪花闪现。
赵春草仰着头,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。
良久,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才转过身望着自家男人。
眼底很红,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坚定。
“根盛,我嫁给你十几年,吃过的苦从来不再少数,我跟着你,供养爹娘,可你的爹娘大哥一家以及三弟他们都做了什么?”
她指着桑渝:“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她八岁那年莫名失踪,十八岁才回来,原来是去富贵人家,为奴为婢、当牛做马了十年。”
说过桑渝,她又转向桑棉和桑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