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弟三人去了城东的菜市。
说是菜市,其实就是一条窄巷子,两边摆满了挑子和板车,卖菜的,卖豆腐的挤成一团。
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桑渝走得快,眼睛扫着两边的摊子,心里已经酝酿买什么了。
白菜、萝卜、芥菜多买点,用得多。
她在前面挑菜,桑棉桑桥负责装菜。
“姐,你看,茼蒿买不买?”
桑渝抬头扫了一圈,看到一个老妇的摊子前摆着几把茼蒿,绿莹莹的。
中午可以用它来蒸菜。
“买,怎么卖的,我全要了。”
“姑娘此话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那老妇激动坏了。
哎呀,真是上天保佑,她老婆子的小摊还能有人光顾。
一直到背篓都装不下了,接地三人才走出菜市。
“姐,买这么多,咱们吃得完吗?”
“谁让你一次吃完了?”桑渝侧身拖了一把桑桥。
“白菜萝卜这些都耐放,回去该腌得腌,茼蒿这些都用不上两回了,这两天就吃了。”
“那芹菜呢?”桑棉跟在后面,补了一句。
“芹菜杆切成段炒着吃,叶子蒸着吃,不浪费。”
背篓沉甸甸的,三人走得很慢。
再走一条巷子,拐个弯就到家了。
迎面走来一个男子,手里提着东西。
和那人的目光对上,桑渝这才想起来这人是赵水生。
以前在码头卖饭,他经常过来吃。
是熟人,但又不熟,桑渝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“是桑姑娘?”没想到,倒是赵水生先开口说话。
“桑姑娘买这么多菜?我帮你们送回去吧。”
赵水生是个爽利人,两个姑娘的她不好接,先去了桑桥那边。
“小兄弟,我来,你把你两个姐姐的也拿过来,我都背着。”
是个有分寸的。
桑渝心中暗道。
不过,他们之间还没有如此熟悉,赵水生为何如此热情?
察觉到桑渝眼中的打量。
赵水生并不恼,相反,他反倒是直接说起了这次的来意。
“桑姑娘,今日无意遇见,但有件事情我想和桑姑娘打个商量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不知道桑姑娘的铺子是否招临时工?”
说起这个,赵水生还有些窘迫。
他是常年跑船,以水为生,但每年也总会有三四个月是封汛期。
这几个月他总不能坐吃山空吧。
可那些大酒楼认为他不够稳定,刚开始答应了,最后又反悔。
而他之所以要找桑渝,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情。
“桑姑娘,我常年在码头跑,你家的压面机还是头一回见,如果能够运到其他州府……”
“我可以帮桑姑娘打听合适的人选。”
这话算是说到桑渝心坎里了。
她确实有这个想法,只是这几个月一直忙忙碌碌,又遇见不少糟心事,很多事情有想法,却来不及实施。
能有人帮她打听消息,跑腿,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不过——
“赵大哥,我是小门小户,也才刚开张,你能来,是我的荣幸,但工钱,我给不了你太多,一个月一百文,早中餐管饱,你要是愿意,明天就可以过来。”
赵水生既然如此爽利,桑渝自然也就开门见山。
对人对事,她喜欢打直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