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江陌反正一直让我挥舞木棍,至于以后怎么练,我还真不知道。”
桑渝手上动作不停,手里的活儿也没有耽搁。
擀皮,填馅儿……
一气呵成,一个又一个菜馍转眼被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。
“不过,等我练出来,让你第一个看。”
她抬眼冲着赵春草笑了笑。
“那我可记着呢。”
案板上三种馅儿一字排开。
白菜鸡蛋,将黄绿黄绿的叶子剁碎,拌上炒得焦香的鸡蛋碎,再来一勺热油,满屋都是香味。
萝卜丝豆腐,白萝卜擦成细丝,用盐杀水,攥得干干的,和捏碎的老豆腐拌在一处,搁了姜末和葱花,闻着就清爽。
干菜油渣。秋天晾的干豆角、干茄条,热水泡发了,切碎,拌上油渣,滋滋地冒香。
这馅儿最解馋,干菜吸油,油渣又酥又香,咬一口满嘴流油,干力气活的人最好这一口。
菜馍被一个个码进笼屉里,白胖胖的,一圈一圈摆得齐整。
大火烧开,白气从笼缝里涌出来,在这冬日的早上,人的心也跟着暖起来。
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,一掀笼盖,一股热浪兜头扑过来。
白汽散去之后,笼里十几个菜馍白白胖胖,面皮微微透着馅的颜色,素馅清淡,油渣的油印子浸出一个小圆点,看了就让人有食欲。
渝记的菜馍,用料足,个头大,香味也散发得快,桑棉桑桥两人在前面忙着收钱,忙着打包,忙着招呼客人。
手脚不停,脸上也红扑扑的,额头沁着汗,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停下来过。
姐弟两抽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喜。
他们哪会想到有这一天啊!
铜板从手中滑落,又和其他铜板混在一起,哗啦啦的,真好听。
两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桑渝。
这都是大姐回来之后才有的。
他们一定要抱好大姐的大腿。
桑渝手上不停,脑子也在飞快运转。
早上只有菜馍实在是太少了,必须再加一些什么。
不然大早上起来,就卖一份菜馍实在是可惜。
加一些什么好呢?
菜馍中有菜。
那要是没有菜的饼子呢?
比如锅盔?
比如粥。
不然只吃一样,太过干巴。
一屉又一屉的菜馍出锅又很快被人买走。
盆里的馅儿也不多了。
这是她定下的规矩,每天就卖这么多,不贪多,只求稳。
步子要一步一步走。
走的太快,太容易让别人眼红了。
还剩下十几个菜馍,桑渝摆手,让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屋。
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。
赵春草是个麻利人,早就在锅里煮好了粥。
五人一口菜馍一口粥,吃得都很满足。
尤其是的孙田田,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填饱肚子。
背对着众人,将眼角的湿润抹干净。
桑姑娘一家是她的恩人,她以后要好好干活,报答桑姑娘一家。
也要多挣钱,到时候让娘和小妹都过上好日子。
桑渝发现了孙田田的异样,却没有声张。
她不是一个喜欢煽情的人,面对这样的情况,还不如假装不知道。
“娘和田田就在店里看着,准备中午要用到的食材,我带着桑棉桑桥去采买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