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水生不知怎么,就觉得两人莫名般配。
呸呸呸!
他赶紧甩掉这个想法。
桑姑娘可是要办大事的人。
……
饭后,喧闹声散去,众人离席。
三人回到江宅,江雨拿了鞭炮和烟花。
将他们放到院子中间,他手里拿了一根燃着的香。
身体恨不得距离炮竹八丈远,手指捏着香的尾端,点燃了引子,飞快地跑到一边。
“嗖——”炮竹上天,在院子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他又如法炮制,放了烟花。
铁粉爆出的金色花朵,铜屑绽放的绿色光芒,各种颜色的焰火,汇聚到空中,美轮美奂。
许是这声响吸引了其他大户人家的注意。
有实力的人家,也开始放烟花炮竹。
劈里啪啦,劈里啪啦——
整个随云县亮如白昼。
柳絮飞残铺地白。
桃花落尽满阶红。
正月初一。
别人家都是喜气洋洋,只有老桑家乌云密布。
这个年过得没滋没味的。
两个喜欢的儿子丢了。
被嫌弃的儿子也没见人影。
“爹,娘,吃饺子吧。”吴桂花一手端着一只碗,放到两人面前。
她脸上的神色也不好看,那天桑根旺掩护她离开,自己却被人抓了。
她走了好长时间,问了很多路才回到下河村。
李银花骂了她,出出气。
桑满仓没骂她,倒是成天唉声叹气。
吴桂花心里也不是滋味,她也没男人了啊!
“都吃吧,别站着了。”
桑远在年前就回来了,知道桑根旺和桑根兴被抓的原因后,他沉默了。
记忆中,总是沉默寡言的堂妹,十年后像变了个人。
果然还是大户人家养人。
他爷说得对,不能报官。
他迅速吃完最后的几个饺子,放下碗:“我去看书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桑满仓望着自家孙子的身影,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。
“桑柳,你去把碗给洗了。”
筷子和碗撞在一起,清脆又让人心烦。
桑柳盯着她奶,咬咬嘴唇,还是端着几人的碗去了厨房。
堂屋中,几人或站或坐,没心思想其他的。
大门敞开着,一个身影出现在门边。
他没往里面进,弯腰放下一个布袋子。
“爹娘,儿子给你们拜年了。”
门外,传来桑根盛的声音。
“根盛,是根盛啊!娘的儿啊!”李银花“呜哇——”一声喊了出来。
桑满仓紧随其后。
两只手被自家的爹娘握着,桑根盛有些不自在,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优待。
将手抽出来。
“爹娘,这里是二百文,你们拿着,我走了。”
“走什么,来家里吃口热乎饭。”
两人拉着不让走,吴桂花桑远桑柳桑林都出来了。
嘴里喊着“二叔”,眼巴巴看着他。
以前他和春草哪有这些待遇。
“儿子已经被过继出去,但你们是生我的爹娘,以后每个月我会送一百文,以还你们的生育之恩。”
撂下这句话,桑根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他是个人,面对父母的不公,也会难受。
他更知道,如今他能拿出二百文都是因为他闺女的本事。
手扶着门,桑满仓低头,心情复杂。
但还是说了一句话:“以后不要招惹老二家的。”
一切等桑远有了功名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