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?”赵春草坐在院中,磕着瓜子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传入桑根盛的耳中。
桑根盛搓着手,低着头,心里也有些忐忑。
“以后打算怎么做?”
他向前走了几步,挨着赵春草坐下。
“以后每个月给他们一百文,逢年过节不去做客。”
“这事儿还是和阿渝说一声吧。”
赵春草明白自家男人的苦衷,再怎么说,打着骨头连着筋。
不让他管,说不定适得其反。
就这样,也算是还清了两人的生育之恩。
在外人眼里,还算孝顺,不用被被人指点。
用每月一百文换取一个不痛不痒的名声,对他们来说不亏。
“娘,我知道了,爹在渝记为我做事,我给爹工钱。”
桑渝手中拿着炮仗,边走边说。
“至于爹想要给谁,我这个做闺女的就不多问了。”
“阿渝,你们去哪?”
“去给江陌拜年,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师父,顺便找江雨玩去。”
“行,娘就不去了,娘自个儿溜达溜达去。”
几人一走,后院就剩下桑根盛自己。
他坐了一会儿,咧开嘴笑,继续在院子里劈柴。
“桑渝姐,你们来了。”
江雨正蹲在宅子门口玩炮仗,看见姐弟三人打了个招呼,还不忘招呼桑棉和桑桥。
桑渝则是继续向里走。
大厅内,江陌正捧着一本书在读。
听到脚步声,书从他眼前挪开些许。
看到是桑渝,又挪了回去,声音从书下传了过来,带了一些闷。
“大年初一来给我拜年?”
“是啊,我来拜年给你添点人气。”
“嗯,果然是为师的好徒弟。”
江陌头也没抬,视线还是懒懒锁定书页,声音中带了一丝戏谑。
“江陌,你怎么还没中毒?”
“中毒?”他抬起头,书盖在脸上,只留出一双狭长的眼睛,似笑非笑。
“我身强体壮,又与人无仇,怎么会中毒?”
“你嘴巴太毒,总是占人便宜,迟早有一天把你自己毒死。”
“哦,是刚刚我说的话让桑姑娘不高兴了,你觉得我在占你便宜?”
他将书随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懒洋洋直起身子,眼中的笑意更甚。
“桑姑娘,可是你让我教你武功的,昨晚也是以师父的名义让我去你家吃饭的,怎么翻脸不认人?”
桑渝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。
倒不是不认这个师父,只是她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儿,被江陌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“是有那么一点占我便宜。”
明明比她大不了几岁,一口一个“为师”“徒弟”。
语气还那么欠,让她有些不爽罢了。
“作为补偿,这是为师给你的赔礼。”
他从怀中拿了一个什么,抛给了桑渝。
一颗葫芦样式的金锞子落在桑渝手心,她掂了掂,很沉。
江陌出手真大方啊!
“师父,你一点都不嘴毒,徒弟认为像你这样人俊又出手大方的年轻公子,就应该赶紧给我找个师娘。”
占便宜就占吧。
“师娘?好让你过年能得到双倍压岁钱?”
不知道为什么,桑渝听着江陌的声音和刚刚不一样。
“那要让你失望了——你是在白日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