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九龙的表情，很快恢复了正常，脑袋一摇：
“东山同志，我好心好意替你们做中间人，你怎能血口喷人呢。”
赵东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：这小子是算准了，没有其他人证，只要自己不承认，其他人也拿他没办法。
“王叔，我能不能单独跟他谈谈？”
客串了一把审讯员身份的王镇江，无奈的翻了个白眼：
“你别瞎搞，万一把人弄伤弄残废了，团里也很难办。”
弄残废？
杜九龙两只眼睛瞬间瞪得老大，嘶牙咧口的大声喊道：
“同志，赵东山跟我有仇，他一定会公报私仇的，你们不能这么干。”
他撕心裂肺的吼声，压根儿没人理会。
赵东山笑着跟老王保证。
“王叔，你放心，我会留他一口气。”
王镇江无奈，拍了拍身旁负责记录的文书。
“走，跟我出去抽根烟！”
文书一脸狗腿的笑容：
“听说王主任从团长那儿顺了包好烟，这次一定要尝尝！”
王镇江大笑：
“早就知道，你小子惦记着我那包特供呢。”
杜九龙脸上满是恐惧：
“你们别走，不能把我留给赵东山。”
他的喊声没起任何作用，王镇江带人扬长而去。
赵东山笑眯眯的半蹲下来：
“杜九龙，别喊了，留着力气跟我锻炼一会儿吧！”
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笑脸，杜九龙毛骨悚然。
“东山同志，以后童珊归你，我不再打她的主意还不行么……”
赵东山又好气又好笑，抬手就是一个大脖溜儿。
“你个狗东西，拿童老师出来说什么。”
这家伙不老实，到了现在还想往人家无辜女知青身上泼脏水。
赵东山左手中，变戏法一般出现一把干枯的灌木秧子。
“哈……哈拉海！！！”
杜九龙吓得魂飞魄散。
来到苏家湾两年，他认识对方手里的东西。
这玩意儿浑身都是细刺儿，扎到身上又疼又痒，最严重的会持续一个星期。
那滋味，让你经历过一次之后，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会做噩梦。
杜九龙以前吃过一次亏，对它印象深刻。
“赵东山，你想干什么，我会告你的，我真的会……”
语无伦次的说着，被牢牢绑住的杜九龙，开始在椅子上拼命挣扎起来。
赵东山脸上浮现出一丝恶魔般的笑意。
“来嘛，杜知青，千万不要招供，那样我会很失望的。”
看着越来越近的哈拉海秧子，杜九龙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说，我什么都说，求求你不要用这玩意儿打我。”
赵东山笑容一僵：
“不好玩，一点儿都不好玩。不是说那些潜伏人员都是硬骨头，不管怎么用刑都得不到口供么。”
杜九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你特么也说是潜伏人员，我就一普通知青。
谁家好人会拿哈拉海，来逼问别人的口供啊！
赵东山叹了口气，看来自己趁机揍这家伙一顿的想法泡汤了。
“说吧，我听着呢！”
杜九龙直勾勾的看着他，样子有三分痴呆。
“让我说什么？”
还不老实。
赵东山没忍住，拿起哈拉海秧子，在他左手背上抽了一下。
“嗷！”杜九龙只觉得自己的手，像是被无数只蜜蜂不停的反复蛰刺。
整只左手瞬间木了。
“我都招了，你为啥还用哈拉海打我？”
他觉得自己特别委屈。
赵东山满脸歉意：
“对不起啊，刚刚手滑了。”
艹，这个理由昨天夜里不是跟那个那老三用过了么。
不管了，反正好用就行。
等王镇江抽了一根烟带着人回来，被眼前的场面瞬间惊呆了。
杜九龙就像是个育红班的小学生一样，老师问什么就答什么，乖的不得了。
老王震惊了。
“东山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他经验丰富，刚刚就看出来了，那个男知青，已经做好了顽抗的准备。
“同志，我揭发，赵东山用哈拉海秧子扎我的手！”
杜九龙哭得很委屈。
不带这样的。
不就是想要让你人间蒸发在老林子里，那不是没成功么。
怎么还能拿有毒的哈拉海秧子折磨人！
王镇江眼中寒光一闪：
“赵东山，你打他了？”
赵东山苦笑着摊开手，两只手空空如也。
“王叔，你总不会怀疑，我把哈拉海藏到衣服里了吧！”
王镇江笑了：
“你大概还不至于那么没脑子。”
他不再理会哭唧唧的杜九龙，指了指跟在身后一起进来的中年人：
“这是安全局的伍局长，刚刚从省城赶来的！”
这就是跟北毛格勒伯，阿美莉卡佛伯乐齐名的安全局大佬？
赵东山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跟神秘部门的人打交道，眼神中不禁多了一丝好奇。
中年人表情严峻，主动伸出手：
“伍元海。”
赵东山伸手跟对方握在一起：
“伍局长您好！”
王镇江给伍元海介绍：
“东山的父亲是烈士，也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！”
伍元海的表情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。
“东山同志，你父亲为国家付出的牺牲，人民不会忘记他。”
老爹的光辉，时刻与我同在。
赵东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伍元海话锋一转，指了指椅子上嚎叫的杜九龙。
“东山同志，这个人就交给我吧！”
王镇江对着赵东山使了个眼色，用口型无声的提醒他。
“伍局长是特意从省城过来的。”
既然如此，赵东山也没有继续坚持的理由。
“伍局长尽管拿去就是。”
伍元海点头，对着身后一挥手，两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年轻人进门，将椅子上的杜九龙架了起来。
“东山同志，还需要录个口供，希望你能配合！”
赵东山理解。
毕竟这么大的案子，总不能凭借自己一张嘴，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可能是因为赵东山的父亲是烈士，伍元海的态度，并不像他的表情那样冷。
“东山同志，不瞒你说，那老三这条线，安全局已经盯了半个多月。”
你们盯了半个月，结果还让人跑到燕州，差点儿把我埋到老林子里？
感受到了赵东山的怨气，伍元海主动解释了一句。
“这家伙从甘陕那边过来，我原本想着顺藤摸瓜，找出对方在东北的老巢一网打尽。”
赵东山接受了他的说法。
人家做事，肯定有一定的章程。
不能因为自己，打乱了部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