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山带着小白貂丧彪一路急追，到了古宁县境内。
靠，不会那么倒霉，被王玉华逃了吧。
这里的地形，自己很熟悉。
向右走出老林子不远，那座山顶光秃秃的大山，当地老百姓叫大秃顶子山。
也有人叫帽儿山的。
山脚下的村子，就叫做大秃顶子山生产队。
母亲程秀娟的娘家，从燕州搬过来之后，一直住在这里。
看了一眼大秃顶子山方向，赵东山打消了去探望姥姥的想法。
不抓住王玉华，找回绝密材料，被这件事连累受到处理的人，绝对不会少。
童珊的父亲童万里，作为最主要的责任人，肯定是逃不掉。
就连受伤的伍元海，包括协助追捕的顾长卫，都得落个办事不利的处分。
宋久星费尽心思培养的接班人，恐怕得落个提前内退的下场。
老伍这人还不错，不能眼看着他背处分。
赵东山吹了个口哨，带着两小只追了下去。
路过一处山谷，原本懒洋洋的小白貂，突然变得焦躁起来。
对着一处平地不停的吱吱乱叫。
赵东山读懂了好大儿想表达的意思。
“彪儿，你是想说，那女人的气息在这里乱了！”
丧彪拼命点头，伸出前爪比划了一下。
隔了片刻，又把另一只前爪也伸了出来。
“有另外的人，跟她在这里接触过？”
丧彪兴奋的上蹿下跳，表示主人猜对了。
赵东山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莫非王玉华在这里安排了接应的人？
这种可能性很小。
北毛渗透过来的谍报人员一定有，不过会不会为了掩护王玉华，甘心暴露自己的身份，这还是个未知数。
在没找到她之前，不能妄下判断。
循着气息，丧彪带着赵东山到了冰封的河边。
经验丰富的赵小二，一眼就看到了冰面上被轻机枪子弹打出来的白点。
厚厚的冰层里，甚至还有未被掩盖住的黄铜弹头。
这是对岸毛熊士兵的制式武器。
众所周知，咱们国内由于技术手段还不够成熟，部队装备的五六式半自动，使用的清一色都是钢芯子弹。
赵东山闭上眼睛，推演了一下这处冰面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某人打算在这里越过国境线，进入北毛地界。
被发现之后的对岸士兵，用机枪将她赶了回来。
毛熊的驻扎部队，总觉得自己是老大哥，有种高高在上的自我优越感。
要不是直接开枪杀人，恐怕会引起原本就高度紧张的两国关系擦枪走火。
穿越冰面的那人，估计别想活着回来。
想到这里赵东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。
多谢老毛大哥的士兵。
是你们的爱岗敬业，将原本已经逃出生天的女敌特，又逼了回来。
为了表达感谢，你们的几条狗命，我暂时就不收了。
透过岸边稀疏的灌木丛，赵东山的目光，在几处足以控制整个河面的掩体上掠过。
对面的工事里，几名戴着狗皮帽子，依旧冻得思思哈哈的毛熊士兵，没来由的齐齐后背一凉。
“苏卡不列亚季，这鬼地方不会有老虎豹子吧！”
“康巴采夫，你这个胆小鬼，咱们可是有一个排的力量防守河岸，就算真有老虎黑熊，也不过是给晚餐加个菜而已。
我可是听说，对岸的人手里有个土方子，用公虎的骨头泡酒，可以增加你某方面的能力！”
名叫康巴采夫的士兵，骂骂咧咧的回了一句。
“苏卡不列，尤里先科你特么的才是胆小鬼。
别忘了，今天早上那个女人，是我亲手用轻机枪赶回去的。”
尤里先科哈哈大笑。
“没错，你康巴采夫就是个只会对女人开枪的怂货。”
“你……”
康巴采夫勃然大怒，跳起来就想找对方麻烦。
在场的其他人赶紧拉的拉抱的抱，将两个人分开。
“都别闹了，待会儿被连长发现，谁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肆无忌惮的喧哗声，被呼啸的北风裹挟着，越过冰面传进赵东山耳朵里。
赵小二趴在河堤上，手中的毛瑟17，挨个儿给对面的士兵，无声点了个卯。
要不是怕惹出没必要的麻烦，这群警惕性极低的家伙，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。
确定了王玉华没进入毛熊境内，赵东山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他可不想大过年的，因为一个女敌特，越境过去大开杀戒。
距离那次众所周知的大摩擦，刚过了4年时间。
双方的神经，正处于时刻紧绷状态。
一点点的火星，都可能引爆这个大火药桶。
赵东山趴在地上，慢慢向后挪了几步。
等确定对面再也看不到这边的景象，这才提着枪站起来。
“彪儿，再好好寻摸寻摸，那女人到底藏到了哪里。”
小白貂得到主人的命令，在附近展开了地毯式的嗅找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。
不对。
应该是皇天不负有心貂。
经过半个小时的排查，丧彪再次找到了王玉华的踪迹。
这女人非常狡猾。
离开河岸之前，在附近特意转了几个圈。
这是有意扰乱追兵所带猎狗的追踪能力。
只可惜，这女人遇到的是丧彪。
超级进化之后的小白貂，不论是战斗能力，还是追踪猎物的本事，都得到了成倍提高。
别说普通猎狗，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犬，跟它也不是一个档次的。
“好小子，干得不错。”
赵东山夸奖了好大儿一句，美得丧彪差点儿找不着北。
一人一貂一鹰，再次向来的方向追了回去。
王玉华这次的逃跑路线，绝大部分是贴着河岸的。
这娘们儿还没死心，想着找个缺口渡过冰面。
最终可能是实在没找到机会，选择了向后退回，
赵东山猜对了一半儿。
王玉华之所以逃走，是因为那一阵机枪声，惊动了国内的巡逻队。
她再耽搁下去，就有被抓到的风险，
再次追了三四十里路，赵东山抬头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，瞬间愣住了。
这不是刚刚丧彪跟自己说，有人跟王玉华接触的那个山谷吗。
早知道如此，就应该在这边仔细查找一下。
现在说不定都把那女人给逮住了。
脑袋一走神，脚下猛地踩了个空。
脚踝一紧，随后整个人被绳索套住，倒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