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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宝:捡漏国宝,直接财富自由- 第55章 修复冰纹瓷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55章 修复冰纹瓷
    正月十六早上,钟逸还在家里的床上睡得正香,便接到了张鹤鸣的电话。

    张鹤鸣在电话那头说:“紫垣这边有一件东西,想请你帮忙看看,是退休的一位老专家的私人物件,你什么时候回来,抽空来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回家,再过两天我们就会返回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好,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谢谢!”

    第三天下午,钟逸如约到了紫垣,张鹤鸣带他穿过修复部进了后院的一间小工作间。

    屋里已经坐了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,八十多岁的样子,穿着旧式的对襟棉袄,面前的工作台上放着一只锦盒。

    张鹤鸣介绍说:“这是齐老,紫垣陶瓷修复部的老主任,退休快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钟逸连忙上前问了声好。

    齐老抬头看了看他,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点了一下头算是回了礼,然后伸手打开了面前的锦盒。

    锦盒里躺着一只高足碗的残件,口径大约十几公分,通体施青釉,釉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冰裂纹,那种裂纹像是冬天湖面骤然结冰时炸开的纹路,从碗口延伸到碗腹,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层。

    美中不足的是,碗壁缺了一块,从口沿往下碎了大拇指大小的一片,碎茬的边缘露着白灰色的胎骨,整件器物品相残损严重。

    齐老伸手摸了摸碗沿:“这件东西跟了我四十年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修。鹤鸣说你手艺很好,让我拿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的声音不大,慢悠悠的,手指在碎茬边缘轻轻抚摸了一下才收回去。

    钟逸洗完手后走到台面前,先把高足碗端起来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釉面的冰裂纹是天然形成的,纹路由釉层和胎骨收缩率不同而自然炸开,每一道纹都走得不规则。

    他翻到底足看圈足的修法,又把缺口的断面凑到灯底下看了好一会儿,放下碗直起腰说:“修是可以修,但碎茬缺口太大,光靠补料不够,需要从同期的窑口瓷片上取料打磨成补片,再用高温釉料重新烧接。”

    齐老听完钟逸的一番话,眼睛顿时闪出兴奋的光芒:“你确定能修?”

    钟逸说:“能修。但需要一件同窑口的宋代青瓷残片做补料,釉色和胎骨得对上。”

    齐老从椅子旁边的一个布袋里掏出一块青瓷碎片放在桌上:“这个合不合适?”

    钟逸拿起那块碎片看了看。

    碎片不大,釉色跟那只高足碗几乎一样,冰裂纹的纹路走向也相似,胎骨的质地厚薄一致。

    他放下碎片说:“合适。齐老您这块碎片是专门留着的?”

    齐老说:“年轻时候收的,一直留着。总想着哪天会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拍了拍钟逸的肩膀,“拜托了,这东西就搁你这儿,修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齐老走了之后,张鹤鸣还留在工作间里。

    他关了门坐在钟逸对面:“齐老是紫垣老一辈里最讲究的一位,他肯把东西交给你,说明他认可你了。

    这件冰纹瓷修复的工序复杂,烧接那块补片的时候温度控制是关键,温度高了釉色会变深,瓷胎会变形,温度低了补片跟本体接不牢。你心里有数没有?”

    钟逸目光如炬:“有数。我先把补片打磨到跟缺口完全吻合,再调釉料试温。烧接的时候用倒焰窑,温度控制在九百到一千之间,分段升温。”

    张鹤鸣点了点头:“那你自己安排时间,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。”

    钟逸把高足碗和那块碎片小心地收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,跟张鹤鸣道别之后出了紫垣。

    回到归真堂之后,他没急着动手,先把高足碗放在工作台上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,把缺口的角度和深浅量了一遍记在本子上。

    缺口的形状不规则,边缘有几处细小的微裂,延伸到釉面里去了。

    补片打磨的时候,不仅要贴合缺口的外形,还要把微裂盖住。否则修复之后,那些微裂还会继续延伸。

    他坐在工作台前,对着那件残器看了一个多钟头,把修复方案在心里过了三遍才站起来。

    第一遍是粗磨补片,让它跟缺口贴合,第二遍是细调釉料的配比,第三遍是试烧温度和时间的参数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不能急,每步都得等,必须等他觉得可行了,才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他给齐老打了个电话,说修复预计需要一个月左右,齐老在电话那边说:“不急不急,你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之后,钟逸在修复台上铺开工具,把那块补片和残器比在一起描了轮廓线,开始了第一步粗磨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,钟逸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那件冰纹瓷的修复上。

    补片的打磨用了五天,他每天把补片跟缺口比对一遍,磨掉多余的部分再比。

    反反复复,直到补片的边缘跟缺口完全贴合,连最细的凹凸都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始调釉料,从紫垣那边拿了几种不同配方的宋代青瓷釉粉逐一试烧,烧出来的小样片跟高足碗的釉色比对,调了七八次才找到最接近的一种。

    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以后,钟逸决定正式烧接。

    他在归真堂后院的通风处,架好了小型的倒焰炉,把补片和缺口都涂上了调好的釉料,用特制的夹具把补片卡在缺口的位置上,合上炉盖开始升温。

    当天下午,张鹤鸣也来了一趟,站在后院看了一会儿没出声,看了炉膛里透出来的火光和温度计的读数,点了点头走了。

    刘洋傍晚过来的时候炉子还没熄,他蹲在院子门槛上看了一会儿说:“这玩意儿烧好了能值多少?”

    钟逸盯着温度计,头也没回:“值多少不重要,修好了是给人家完成一个心愿。”

    炉子在九百五十度的温度上烧了三个小时,然后钟逸开始降温。

    降得很慢,每小时降一百度,到第二天早上才完全降到常温。

    他打开炉盖取出高足碗的时候手指有些发僵,但他把碗拿到灯底下,看清楚那块补片跟本体之间的接缝时,心里那口气才慢慢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补片的釉色跟本体几乎融成了一体,接缝处只有一道极浅的痕迹,不凑近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把碗放在台面上晾了一整天,又用细砂纸把接缝处的痕迹轻轻打磨了一遍,上了一遍薄薄的透明釉料做面层。

    冰裂纹在釉面上仍然清晰可见,新补的瓷片上也有同样的纹路延伸过来,整件器物的纹理是连续的,一体的,看不出哪里是原器哪里是后补的。

    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