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川第一次把球带进前场,大Z还没走到罚球线,他就抬手让人停下。比卢普斯离他半步,右手守着中路,普林斯站在勒布朗身旁,没有准备过来。
他朝左侧运了两下,突然把球拉回,右脚往后撤出一点距离。比卢普斯的重心还没完全收住,李川已经跳起来,篮球越过伸来的手,落进篮网。
勒布朗从底线转身往回跑,经过他身边时,只朝篮筐指了一下。塞拉斯坐在场边,手里那份轮换表没有展开,助教在旁边记下李川的第一次出手,又迅速将笔尖移到下一行。
五月二十八日的球馆比两天前更早坐满。李川第二次接球时,楼上的鼓声还没停,他用左手护住球,顺着比卢普斯的右边往里挤,到了罚球线突然把球送回左侧,身体也跟着转过来。
本往前跨了一步,李川没有继续接近篮筐,在两人之间那片空处急停。双脚落稳,球从腰际提到额前,没有多余的回摆,跳投又进。比卢普斯回头看了本一眼,后者仍指着禁区,让他先去守下一球。
活塞回过头就找拉希德。迪奥普顶住第一次背打,拉希德朝中路转身,举高球从头顶送出去,普林斯在另一边切入接球,躲开勒布朗的手,将球放进。
李川接过底线球,沿边线带到前场。他没有等两名内线全部落位,过中线便改变节奏,比卢普斯跟着加速,篮球从李川背后换到左手,下一拍又回到右边。左肩还在往外转,右脚已经切进两人的空隙,比卢普斯伸手没碰到球,只能侧过身体追。
本等在篮下,李川提前从右脚起跳,身体偏向左边,球却在空中从左手换回右手,绕过本抬起的手掌,擦着篮板上角落下。哨声同时响了,追来的比卢普斯碰到了他的手臂。
李川落地以后退了两步,右肩有一点酸,他没有揉,先抬头确认球进没进。勒布朗走过来抓住他的左手,往罚球线方向拉,戴维斯也凑上来,故意把掌心往更低的地方放,免得再拍到肩上。
罚球命中,李川开场连得七分。布朗将比卢普斯叫到边线,没换防,只要求他压近一些,别让李川每一次收球都能看清篮筐。
李川下一次从三分线外发动,先抬球,又放下,比卢普斯没有起跳,横在腰间的前臂却离开了原来的位置。他立即沿中间钻进去,到了肘区再次急停,比卢普斯赶着追上来,手掌落在球的侧上方,把投篮碰偏。
篮球撞到筐沿弹开,李川退回中线,面板里多了一次对抗打铁记录。那个此前花在投篮稳定性上的强化项目还亮着,他关掉界面,下一次接球直接把出手点提到三分线外,没有再往同一个肘区硬挤。
球进,本的脚终于离开禁区更远了一点。李川后面两次突破都没有急着终结,一次将球从本抬起的胳膊下面送给迪奥普,另一次朝底角看着,手腕却向后拨,准确找到跟进的戴维斯。
戴维斯拿球就投,汉密尔顿追出来时只能看见他的鞋底。球落网,戴维斯转身朝李川喊了句什么,楼上的声音太大,李川没听清,只举手让他回来守人。
布泽尔在第一节末上场,用左手把球拨给李川,右手护在胸前。李川接到球,没有趁着反击一直跑,而是慢下来等他跟上,把本引到自己面前,再将球轻轻送向卡洛斯的左侧。
这球给得不快,布泽尔接到时却正好迈到篮下,左手上篮打进。拉希德回身看本,本抬起手,示意刚才那一下自己来得及,随后两个人交换了防守位置。
第二节骑士换奥利和帕克上场,布朗仍然让本留在里面,外线则增加了对李川的身体接触。李川有一次接球后肩膀被顶偏,出手砸到侧沿,回防时见汉特已经站到身旁,干脆把推进交给帕克,自己先向前跑。
帕克把球安全送过中线,奥利在另一侧迎上去,两个人连续交球,等李川从底线重新出来,汉特慢了半步。李川接球便投,右脚在球到之前已经站稳,篮球空心入网,塞拉斯在场边拍了一下掌心。
上半场结束,骑士五十比四十八领先,李川拿到二十分。进更衣室时,他先去找水,帕克却抱着统计纸追过来,想告诉他上半场的命中率。他把纸折回去,叫帕克先看看自己的失误那一栏,零这个数字比前面的几次出手更值得留下。
帕克低头看了一遍,没再追着报数。勒布朗已经坐在柜子前,让队医重新检查脚踝,李川经过时,他把统计拿过来,翻到两人的助攻,故意把自己的那一行推到李川面前。
大Z拿着一小袋切开的水果坐到旁边,挪椅子时差点碰翻李川的水。他把袋子递过去,自己只拿了一块,边吃边问下半场能不能少叫一次掩护。李川抬眼,他便指了指膝盖,说从里面跑出去挡完人,又得回来卡本,实在有些折腾。
李川将那几次进攻的路线画在纸背,划掉大Z向上跑的那一段,让他直接站住,等自己从外面过来。大Z看了一会儿,又把位置往边上挪,给勒布朗让出一条能冲进来的路。两人拿同一支笔改了几遍,最后那一页纸递到勒布朗手里,上面还有大Z沾湿的一枚指印。
戴维斯从过道里走过,看见他们挤在一起,叫帕克把折叠椅搬开,自己蹲到旁边听。他先说汉密尔顿会在哪一边追,又把自己可能接球的位置圈出来,提醒李川传快一点,不能让人从身后摸到。李川把两张纸叠好,夹回赛程里,最下面还是那份从酒店带来的六分钟轮换表。
“今天该我给你做球了。不过你接完别又绕一圈还回来,有几个位置,本连鞋都没挪。”
李川往旁边坐下,没有接这句玩笑,先看向布泽尔。卡洛斯前两段共打了八分钟,剩下的一段留到第四节,此刻正拆开护腕检查。队医让他做屈指动作,他缓缓完成,才重新把固定带缠上。
第三节开始,布朗终于让本往罚球线提。李川刚突破,长臂便在前面张开,他把球抛向弱侧,勒布朗从普林斯身后起跳,接住直接扣进。两人落地的方向不同,普林斯被迫绕了一步,回头看着李川,表情没有变化。
活塞下一次提前把普林斯收回去,戴维斯在底角获得空位,可传球刚离手,汉密尔顿就已经扑过去。戴维斯收球再运,机会缩得很快,只能在侧翼勉强出手,篮球落到本手里。
李川退到中线,将两只手撑在膝上停了一瞬,比卢普斯已经把球带过来。他直起身,往右横移,对方却用肩膀护住球,向左挤到罚球线附近,抬手投进。
骑士再次进攻,李川从侧面突破,先将球给大Z,自己切入接回,迎着拉希德用一个急停投篮追回两分。下一次出手,他右脚停得不牢,三分偏了,勒布朗冲进去碰到篮板,被本在空中拨向另一边。
李川后面一次反击接球被拉住,站上罚球线时手指还发麻,第一罚落进,第二罚磕在前沿。他趁死球活动了几下手腕,听见比卢普斯在另一边催队友快走,便跟着退回中线。
比分开始倒向底特律。汉密尔顿连续两次借掩护接球,第一球投进,第二球被戴维斯挡住,他顺着底线把球转给普林斯,后者中距离也进了。布朗站在场边,只在每次换人时抬一下手,首发五人的时间被他往后延了又延。
李川第三节最后一记三分命中,个人得分来到二十六,骑士仍以六十九比七十二落后。他回到场边,汗水滴在鞋头,拿毛巾擦了两次,才听清塞拉斯正在叫谁准备。
勒布朗从他手里接过水瓶,放到旁边,自己往教练面前挪了一步:“下一段我先推进,李去前面接。让他们跟着我跑,别每次都把他压在后场。”
塞拉斯问李川能不能接着投,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本。大个站在替补席前,没有坐下,普林斯正和比卢普斯交代防守,两人同时回头朝他看过来。
李川站起来,把毛巾挂回椅背:“开场第一球直接给我,先别等本退回去。你抢到篮板就扔远一点,我去前面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