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的球刚落网,纳什便已经转身往回走,双手朝队友挥,叫他们先站好。
李川从大Z手里接球,刚过中线,昆廷·理查德森便迎上来。这个后卫比纳什壮,身子横在右侧,不让七号直接往里面走,纳什自己则贴着戴维斯,另一端马里昂已经从底角往回收。
七号没有停球,右手往前送,脚下却向左跨,篮球在对方伸手之前拉回腰侧。他沿着理查德森外侧走两步,等马里昂的视线转向自己,将球从身后横送,戴维斯接住便投。
球进,二比二。里基还在往后退,纳什已经拿到发球,第一步便越过中线。大Z没回到篮下,斯塔德迈尔从身边冲过,太阳后卫把球往地上一摁,篮球弹进两名骑士球员之间,正好落到内线手里。
扣篮的声音在头顶炸开,大Z才走到罚球线,塞拉斯从场边喊回防,嗓子却被看台上的惊呼盖住。李川接过球,没跟着全速冲,先将身体摆到理查德森前面,护住篮球,让队友从后面过来。
十一月十日,刚从亚特兰大回来的骑士并没得到一个轻松开头。太阳换来的后卫跑得很快,那几个人也不等他站定,乔·约翰逊往外走,马里昂从另一边起,场上只要有空处,橙色球衣便会先到。
李川在前世看过这种进攻,轮到亲自站在里面,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纳什。对方没有等别人举手,每次抬头,球都已经在往另一个位置走,大Z挡住第一条路线,身后还有第二条。
第一个暂停来得很早。骑士十二比二十落后,立陶宛人走到替补席前,没有先喝水,把毛巾丢到膝盖上,听塞拉斯让他再顶两分钟,才重新站起来。
李川转身拿球,大Z却叫住他,让七号别因为自己慢就把整队都拖下来。教练在另一边听见,没有把话接成保证,直接让瓦莱乔脱外套,下一次死球上。
回到场内,理查德森看见七号放慢,靠得更紧。李川没有叫大Z出来挡,左手将球带到外侧,等对方脚尖跨过来,忽然贴着地板变向,右脚从另一边走,篮球却仍在左手旁边。
防守者向球扑,七号的手腕轻轻一翻,球从身后换到右侧,直接绕过他的膝盖。马里昂准备从中路补,李川眼睛看着底角,球却向上,擦过协防者头顶,交到勒布朗手里。
二十三号没再落地运,抱住球起跳,单手砸进。马里昂在下面退了一步,纳什却已经转身去接发球,李川没看勒布朗的庆祝,先堵到太阳后卫准备走的地方。
纳什绕向另一侧,没有和他较劲,球提前推给乔·约翰逊,自己从外侧再过去。七号跟着移动,太阳的攻势慢了一点,斯塔德迈尔停到高处,拿到回传再往里冲,撞开古登,球擦板进去。
瓦莱乔在下一次哨声后上来,跑到李川旁边,先问自己要不要留在里面。七号让他先往前,自己接球以后只运两下,球已经从身前飞出,绕过纳什,直达新秀胸口。
他跑得太快,接球一顿,马里昂便追上来。瓦莱乔没有硬起,将球向后弹,勒布朗从侧面接住,沿着另一边冲进去,又是一次扣篮。
骑士的声音终于起来。德安东尼往前走,叫理查德森别只盯着七号手里的球,下一次传球之前先挡住中路。太阳刚把位置挪过来,李川却让古登先到高处,自己从旁边带人过去,球给得很低。
再往下一个回合,理查德森果真先退,和马里昂一前一后封住中路,纳什又把戴维斯往边线赶。七号从右侧进去,看见斯塔德迈尔举手,便将球抬到头顶,身后那两个防守者都跟着停,等他把这一下投完。
篮球没有朝篮筐飞,直接撞到更靠左的篮板,弹向另一侧。勒布朗刚沿底线过来,面前空出半个身位,起跳抱住反弹球,转身扣进。斯塔德迈尔回头时,篮网已经罩到球上,二十三号落下来,一手指着七号,鞋底还在地板上滑。
技术台有人先记了投篮,又去问记录员。李川已经跟到后场,纳什看着他,说刚才那下应该直接传,落得低一点,接球的人可能得先救自己的脸。七号伸手挡在前面,回了一句让他下次看自己是不是会改,身体却没跟着去碰球。
纳什压住速度,忽然从另一侧走,七号转身跟上,这一次没有被那下停顿甩开。太阳后卫把球重新带回外面,古登已站稳,现场的倒计时还在往下,约翰逊只能在边线接到一个更晚的球。
古登接住,没有听见那声惯常的提醒,转身发现纳什正看着自己身后,便将球送向外侧,戴维斯第三次获得空位。三分命中以后,里基朝技术台那边伸出三个手指,没转头找七号。
纳什回过头,借斯塔德迈尔向外一挡,球藏在髋边,李川从另一侧跟,已把通向内线的地方堵住。太阳后卫停了一下,抬起的球看着要投,却从耳旁弹出去,落到身后马里昂手里。
七号转身回收,马里昂直接将球扔向篮筐上面。斯塔德迈尔从古登身后起跳,球还没落低,已经被按进。李川回头看纳什,对方正抬手整理头发,另一只手却指向底角,让约翰逊下一次留在那里。
第一节结束,骑士三十二比三十五落后。李川送出七次助攻,自己只投进两个球,替补席上的水还没喝完,塞拉斯便让他继续带下一组,勒布朗先下来歇。
七号的手掌压在瓶子上,另一只手揉了揉小腿。队医问他要不要缓一缓,他把脚放平,让人看过才站起来,球鞋重新踩到地板,腿没有再发软。
二十三号原本站着,听见安排才坐回去,手肘搭到两边的椅背上,看着七号走出去。戴维斯跟着李川,古登和瓦莱乔一前一后到场内,塞拉斯没有再补一个“等勒布朗回来”。
纳什还在场上,见对面换人,先去找理查德森说了两句。下一次李川接到球,对方不往后退,另一名防守者也向前站,两个人堵住七号向里面看球的位置。
李川先把球交给古登,自己绕到另一边。理查德森追,纳什却没完全放开戴维斯,前锋抱球转身,自己运了两下,吸引马里昂以后,才把篮球甩向右侧。
七号接球,脚已朝篮筐,双手刚抬,理查德森便扑过去。他没有把球放回地板,手腕往下,篮球贴着对方胳膊下面落到瓦莱乔腰间。新秀接住,起跳将球放进,刚落地又转身追太阳的发球。
连着几趟,李川没替所有人把动作做完。古登在肘区晃肩,里基自己切进去要球,瓦莱乔看见篮筐前有缝,便先跑,七号的传球总能跟着落到他们下一步想去的地方。
纳什没有输在推进上,太阳仍能进球,约翰逊在外线连中两次,马里昂也抢到前场篮板。德安东尼看着场上的速度,原本搭在腰上的手放下,开始让替补站起来,没等骑士先叫暂停。
半场最后一分多钟,勒布朗重新回来,阿克伦的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跑到中路。理查德森先堵七号,马里昂往二十三号身侧靠,李川将球送给古登,接着突然折向另一边。
球从前锋手里回到他面前,太阳防守刚转,七号已停在三分线外很远的地方。他前两次远投一短一偏,系统留下的收益仍在记录里,这次腿部发力顺了,球刚过头顶,手腕便送出去。
篮球空心进去,骑士反超。塞拉斯站在场边,没催他靠近一点,纳什则接过发球,在最后几秒找到底角,马里昂抬手出球,擦着篮筐前沿又弹出来。
半场六十二比六十,骑士领先两分。李川十四分、十三次助攻,队友已经先回去,他站在边线喘气,大Z从后面经过,伸手替他把毛巾拿来,没再问自己下半场跑多久。
另一边的纳什还没进通道,德安东尼把他叫住,先指李川,随后又朝骑士的几名内线比划。后卫听了片刻,回头望过去,七号正和大Z并排走,大个子的手掌在自己胸前拍了两下。
李川听见他问,最后一段如果还要这样跑,自己是不是得一直坐着。七号接过水,喝了一口,没等进更衣室便问他:“三分线外你愿不愿意去?今天可能就给你一次,你别接到又往里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