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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: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- 第1183章 采药五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1183章 采药五
    第二天天晴了,王谦却没有急着去活捉那头鹿。

    路还湿着,山沟里的石头滑得很,追鹿跑不起来。他蹲在洞口抽了一袋烟,决定今天再采一天药。昨天他和刘建国只采了半背篓,今天人多,带大伙儿一起去,多采些。开春的药材嫩,正是采的时候,过了这个月就长老了,药效也差一些。

    “今天都去采药。”王谦把烟袋锅子别在腰带上站起来,“山坡上药材多,多采点回去,晒干了存着。谁认识就挖,不认识的就问,别瞎挖,有的药不能混,混了就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认识几个。”大壮挠挠头。

    “不认识就问。”王谦背上背包,把猎枪挎在肩上,“问了我告诉你。今天都学,以后自己进山也能认。”

    白狐跑在最前面,十个人排成一队出了石洞,往西边那片山坡走。昨天王谦和刘建国走过一遍,知道哪边药材多。今天他选的是山坡的南面,阳光充足,雪化得早,药材长得比北面好。

    到了山坡上,王谦让大家散开,一人一片区域,谁找到什么就喊一声,他过去看。大壮往东走,二柱往西走,铁蛋和石头往北走,小顺子和虎子往南走。栓柱带着刘建国和李志刚跟着王谦,王谦走到哪儿他们跟到哪儿。

    王谦蹲下来拨开一丛杂草,露出底下几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。叶子是披针形的,边缘有锯齿,茎是方形的,略带紫色。“黄芩。”他喊了一声,大壮和二柱都跑过来看。“你们看,叶子披针形,边缘有锯齿,茎是方的,略紫色,开小黄花。根是黄色的,细长细长的,像一根根黄色的粉丝。挖的时候从旁边下铲子,别从根的正上方插,会铲断根。先挖开周围的土,再用手把根拔出来,抖掉泥土。”

    大壮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“记住了。”他找了另一株黄芩,学着王谦的样子挖。铲子从旁边插进去,挖开周围的土,用手捏住根拔出来。根完整地出来了,一根没断。他举起来给王谦看,“谦哥,这样对不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王谦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二柱也挖了一棵,挖断了半截根,有点不好意思。王谦说没事,断了的也能用,就是卖相差点,自己用不碍事。二柱把断根放进背篓里,又去找下一棵。

    王谦站起来继续走,走了几步蹲下来,拨开一丛灌木,露出底下几株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。叶子是心形的,边缘有锯齿,茎细长缠绕在灌木的枝条上。“党参。”他喊了一声,铁蛋和石头跑过来看。“党参的根像小人参,黄白色的,肉质肥厚。挖的时候要小心,根容易断。”

    铁蛋蹲下来看了看,“谦哥,我前天挖了几棵,你看看是不是党参。”他从背篓里拿出几棵根,黄白色的,肉质肥厚。王谦接过去看了看,点了点头,“是党参,没错。你什么时候认的?”

    “上回跟晴姐进山学的。”铁蛋说,“晴姐教了我一次,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王谦把党参还给他,“今天多挖点,回去晒干了存着。”

    铁蛋和石头一人找了一丛党参挖了起来,挖得很认真,每一棵都挖得完整。

    王谦继续往前走,走了一段又蹲下来。这回他找到的是黄芪。叶子是羽状复叶,很多片小叶排成一排,像一把绿色的梳子,开着一串串黄色的小花,像小铃铛。根是黄白色的,很长,能长到一尺多深。“黄芪。”他喊了一声,小顺子和虎子跑过来。“黄芪补气固表,跟人参差不多,但性子温和。挖黄芪费劲,根长,得挖深一点。”

    小顺子蹲下来看了看那株黄芪,又看了看根。“这么深?那得挖多大的坑?”

    “挖吧。”王谦把铲子递给他,“挖一尺深就够了,根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顺子接过铲子挖了起来。他平时干活有点吊儿郎当的,但挖黄芪的时候很认真,一铲一铲地挖,挖了一个一尺多深的坑,根完整地出来了,一尺多长,筷子粗细,黄白色的,肉质肥厚。他举起来看了看,“谦哥,这根真长!”

    “黄芪的根就是长,入药效果好。”王谦把黄芪放进背篓里,“继续挖,这附近还有。”

    小顺子劲头来了,又找了一株挖了起来。虎子在旁边也跟着挖,他不怎么说话,但挖得很快,手很稳。

    王谦又走了一段,找到了细辛。细辛的叶子是心形的,暗绿色,叶面有光泽,像涂了一层蜡。花是紫红色的,钟形,垂下来,像倒扣的小铃铛。根是须状的,细长细长,有点像人参须。“细辛。”王谦喊了一声,栓柱带着刘建国和李志刚过来。“细辛温经散寒,治风寒湿痹。但不能多用,这药有小毒,用多了伤肾。采的时候根和叶子都采,分开晒。”

    刘建国蹲下来,拿出笔记本画细辛。叶子心形,暗绿色,有光泽,像涂了蜡。花紫红色,钟形下垂,像倒扣的小铃铛。根须状细长,像人参须。他在旁边标注了“有小毒,不能多用”几个字。他画得比以前好多了,叶子画得像了,花也画得像了。他以前画药材画得歪歪扭扭的,现在画得规规矩矩的,虽然算不上好看,但该有的特征都画出来了。他画完了蹲在那里默念了一遍,把特征记住了。

    李志刚蹲在旁边也看,但他没有画。他记性好,看一遍就记住了。他看完了站起来去找别的药。

    王谦带着他们又找到了苍术、桔梗、沙参、白鲜皮、龙胆草、透骨草、威灵仙。每找到一种就蹲下来教大家认,告诉他们叶子什么形状,花什么颜色,根什么样子,挖的时候注意什么。大家围成一圈听,有人记笔记,有人用心记。

    采了一上午,每个人的背篓都装了小半下。黄芩挖得最多,五十多棵,根黄澄澄的堆在一起。党参二十多棵,黄芪三十多棵,细辛一大把,苍术十几棵,桔梗二十多棵,沙参十几棵,白鲜皮十几棵,龙胆草几丛,透骨草几把,威灵仙几捆。分门别类地用草绳扎成小捆,码在背篓里。

    刘建国蹲在背篓旁边,把每一捆药材都翻出来看一遍,对照着笔记本上的图样,确认自己没有认错。他看得慢,每一捆都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,确认了才放回去。他看完了,合上笔记本,把铅笔夹在本子里,塞进背篓。

    “建国,你认得几种了?”李志刚问。

    刘建国想了想,“加上今天认的,大概二十多种了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多种?”李志刚瞪大了眼睛,“你什么时候认得这么多?”

    “慢慢认的。”刘建国说,“去年秋天晴姐教了十几种,冬天我自己翻笔记本又背了一些,今年春天又认了几种。加起来就二十多种了。”

    李志刚不说话了。他蹲在背篓旁边,看着刘建国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刘建国去年才第一次进山,什么都不会,连参都不认识。现在他能认二十多种药了,能独立挖参了,能开膛了。他自己呢?打猎比刘建国强,但认药不如他,挖参不如他,开膛也不如他稳。他忽然觉得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,不能什么都跟别人比。

    “建国。”李志刚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刘建国抬起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你教我认药呗。”

    刘建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行。你想学我就教。”

    李志刚点了点头,从背篓里拿出一捆黄芩,“这个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黄芩。”刘建国说,“叶子披针形,边缘有锯齿,茎方形略紫,开小黄花。根入药,清热燥湿,泻火解毒。”

    李志刚蹲下来看着那捆黄芩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记住了。

    太阳偏西的时候,大家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往回走。今天的收获比昨天多得多,每个人的背篓都装了大半下,黄芩、党参、黄芪、柴胡、细辛、苍术、桔梗、沙参、白鲜皮、龙胆草、透骨草、威灵仙,十几种药材分门别类地扎成小捆,码得整整齐齐的。王谦走在最前面,白狐跑在他脚边,尾巴翘得高高的。后面跟着栓柱、大壮、二柱、铁蛋、石头、小顺子、虎子、刘建国、李志刚。十个人排成一队,踩着夕阳的金光,穿过柞树林,往营地走。

    回到营地,王谦把药材摊在石板上晾着。大家一人拿了一把,把药材摊开,一根一根地摆好,不让它们叠在一起。刘建国蹲在石板旁边,把每一捆药材都重新整理了一遍,把混在一起的挑出来,分门别类地放好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务。

    太阳落山了,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橘红,从橘红变成了暗紫。王谦蹲在火堆旁边,掏出烟袋锅子装上烟丝点着了,吧嗒了两口。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——明天天晴了,路也干了,该去活捉那头鹿了。带上绳子,带上套索,多带几个人。围住它,追它,套它。套住了绑起来锯鹿茸,锯完了放生。明年鹿茸又长出来了,还能再锯。

    白狐趴在王谦脚边,下巴搁在他鞋上,眯着眼睛。黑旋风蹲在岩石上戴着眼罩,穿云和追风蹲在它旁边。远处的山梁上,最后一线金光消失了,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把整个山林都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暮霭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