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站起身,踉跄着朝白熊走去,眉头紧锁。
随后轻抬左手,一道暗沉的气息从他的手中穿透而出,静静地落入白熊的额前。
那是【忆魂术】的气息,顺着指尖流向灵魂,渐渐将其提取而出。
空气抽离着,半晌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,谢止年有些紧张的站在原地,全身上下的疼痛似乎都在此刻凝滞,他的目光落在白熊身上,祈祷能成功。
三秒后,那暗沉的光线似乎彻底没入了白熊的身体,而少年的识海当中也成功没入一道灵魂。
他惊讶的出声,却扯到了腰上的撕裂伤,顿时疼出一阵冷汗。
谢止年慢慢安静下来,空出心境去感受白熊的灵魂力量,发现它赋予自己的东西竟然是技能加强吗?
意思就是说,只要发动那白熊的技能,就可以让自己的境界顿时上升。
倒是还不错……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呼出一口气,皱了皱眉头,脑子里一时如同浆糊。
下一瞬,他原地盗走空间,血腥味顿时环绕在四周,被薄纱轻轻笼罩,逐渐飘向天际。
……
上京,叶梵办公室。
窗外的乌云笼罩了一大片城市,阴森森的天气就跟上次古神教会入侵守夜人总部没什么区别。
叶梵站在办公室里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,封面赫然是几个大字:
【大夏守夜人第五支特殊小队封禁案卷】
他的指骨节在木制桌子上敲击了两下,随后一脸斟酌的看了一眼已经密封的文件,转而再次将目光落在身前站着的七人身上。
叶梵沉默片刻,率先开口:
“你们确定了?就叫【夜幕】是吗?”
众人对视了一眼,都严肃的点了点头,叶梵见此,补充了一句:
“……那就等林七夜升到海境巅峰,你们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大夏第五支特殊小队了。”
这几天里,他们重新去了淮海市,挑战了007小队,顺利成功,现在只差一个条件便可以成为真正的特殊小队。
闻言众人都点了点头。
叶梵似乎有些纠结,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:
“另外……谢止年的档案,我就先封存在这里,等他之后回来……再开启?”
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林七夜身上,后者没有犹豫,坚定的点了点头。
“他或许很快就会回来的,【夜幕】永远有他的位置。”
见此,叶梵深呼吸一口气,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前的众年轻人,淡淡说: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叶司令请说。”
“……我最近注意到迷雾中心,似乎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东西,你看你们要是可以的话,方便再进去看看吗?”
话音刚落,众人都陷入了一阵寂静。
他们上次进入迷雾以及逃出来都多亏了谢止年的盗取技能,不然他们现在可能都还深陷迷雾,找不到方位。
但现在他们失去了谢止年,应该怎么才能从中安全出来呢?
一时间没人说话,众人面面相觑,半晌后,林七夜呼出一口气,说:
“当然没问题叶司令,具体是偏向什么样的东西呢?”
见林七夜率先答应了,叶梵还有些纠结,但也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言简意赅的回应。
“暂时没有探查到,就是希望你们再进入迷雾看看的,似乎含有神明的气息。”
一听这话,众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了,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“另外,”叶梵突然说,“安全是第一位的,不准去迷雾中心,只准在外围活动,稍有不测立马出了迷雾。”
“明白了叶司令,”
“如果发现了什么不正常的东西,尽量不要直接触碰,带回来我们有专家可以检查。”
“是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叶梵似乎有些担忧的嘱托。
林七夜微微一笑:“放心吧叶司令。”
……
古神教会。
昏暗的灯光遍布教会周围,灰尘落在许久未坐的狰狞座椅上,看上去倒像是艺术所在的留痕。
教会中心,两道人影正站在那里,看上去正在交谈些什么。
其中一位开口说道:
“第三席大人,无痕大人都走一周了,我这边连个好苗子的人影都没找着。”
“其实吧,我倒是上去问过几个,但人家一听我说古神教会,差点直接给我报到守夜人那里去,真是命苦……”
他对面体型略微消瘦的男人沉默片刻,随即淡淡安慰他:
“你别急,无痕大人都说了主要就是找好苗子,又不在乎数量的多少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我真的好怕月槐大人回来了,我们都不好交差。”
他说着说着似乎有些伤感的朝四周看了一圈:“如今这偌大的教会,也只剩下我俩了,好孤独啊……”
第十二席说着说着,眼眶里竟然多了些不知道哪来的泪花,第三席哭笑不得,连忙解释说:
“你孤独什么,整天让你出去玩,找好苗子,都不够你开心的啊?”
第十二席沉默片刻,倒像是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,似有些委屈:
“但无痕大人给我的嘱托是在下次见面的时候,要到无量的境界啊,我现在才海境,怎么到无量!”
他愤愤的痛诉着:“无痕大人真的太高看我了,如今这一张牌都没发出去,我境界也没上去,要是无痕大人回来了,会有多失望啊……”
空气沉默着,似乎所有的灰尘都凝固成一片,没有容身之地。
脑海里的无尽湍流,将信纸角落的字迹打湿,晕染成一团迷糊的浓墨,挤在一起。
第三席原本要安慰的话也噎在肚子里,浅浅叹了一口气,朝身前那狰狞的座椅上看去。
只见座椅上赫然坐着的是“呓语”,由于阡陌的行程总是捉摸不透,谢止年走之前就跟第三席嘱托好了,没必要的时候,就把阡陌的木偶拿下去放好,让呓语出现在这里就好。
因此他们现在的站位就好像二人在给呓语汇报些什么东西一样。
但第三席的目光并不是看向呓语,而是后者身侧的洁白宝座。
那洁白宝座似乎就跟它的主人一样,一尘不染,除了不得已的血渍之外,还没有什么可以将那点臻白点乱。
第三席的视线落在其上,沉默了片刻,随即转过头看向第十二席,温柔的说: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