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急救箱里的纸条归档之后，我查了省厅大楼的来访记录。
省厅一楼大厅有访客登记系统。每个外来人员进入大楼都要登记身份证、来访事由、被访人。记录存在系统里，可以追溯。我查了周德厚的身份证号。系统里没有他的记录。
“老韩，周德厚没有在省厅登记过。他没有来过省厅。”
“那他怎么进的三楼提审室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确实进去过。急救箱夹层里的纸条是他的。他写了三十年。他去了省厅。他进了提审室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但没有登记记录。”
老韩把旧急救箱翻过来，看箱底的标签。“林默，这个箱子不是省厅的。箱底贴着一张标签，是城东分局的资产标签。编号是城东分局的。”
“城东分局的急救箱。怎么会在省厅三楼提审室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从城东分局调过来的。也可能有人拿过来的。”
我查了城东分局的资产调拨记录。三年前，城东分局搬新址。旧办公楼清理的时候，一批旧办公设备被调拨给了省厅。其中包括急救箱、灭火器、桌椅。记录上写着——“城东分局旧办公楼资产调拨，省厅行政处接收。三年前。”
“沈警官，三楼提审室的急救箱是从城东分局调过来的。三年前。城东分局旧办公楼清理的时候调拨的。周德厚可能在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里藏了纸条。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调过来了。”
沈岸的电话在五分钟后打了过来。“周德厚在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里藏了纸条。三年前资产调拨。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调过来了。”
“对。他没有进省厅。他进的是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急救箱后来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”
沈岸沉默了几秒。“周德厚去了城东分局。他进了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他等到了。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被老韩发现了。他等到了。”
“对。他等到了。”
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周德厚。城东的。保安。三十年前在德明服装厂当保安。他报了警。被开除了。他查了三十年。他去了城东分局。他进了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急救箱后来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他等到了。
“老韩，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还在吗？”
“拆了。两年前拆的。现在是一个停车场。”
“拆了。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周德厚没有等到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拆掉。但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急救箱被调走了。纸条跟着来了。他等到了。”
老韩把旧急救箱放回储物间。“林默，周德厚藏纸条的时候，不知道急救箱会被调走。他只是把纸条藏在了里面。他可能想交给城东分局的人。但没有人发现。急救箱被调走了。纸条跟着来了省厅。三年后。你换了急救箱。纸条被发现了。”
“对。他等到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孙志刚发了消息。“孙叔，周德厚的纸条是在城东分局的旧急救箱夹层里发现的。急救箱三年前从城东分局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周德厚没有进省厅。他进的是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”
孙志刚回了消息：“周德厚去了城东分局。”
“对。他进了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急救箱后来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三年后。沈岸检查急救箱。老韩发现了夹层。纸条被发现了。”
孙志刚沉默了几秒，回了消息：“林默，周德厚去了城东分局。他进了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他等到了。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他没有等到城东分局的旧办公楼拆掉。但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急救箱被调走了。纸条跟着来了。他等到了。”
“对。他等到了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。周德厚。城东的。保安。三十年前在德明服装厂当保安。他报了警。被开除了。他查了三十年。他去了城东分局。他进了旧办公楼。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。急救箱后来被调到了省厅。纸条跟着来了。三年后。沈岸检查急救箱。老韩发现了夹层。纸条被发现了。他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