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陳小雨的手機在技術科導了兩天。老韓把照片整理出來的時候，我正在技術中心等結果。
“林默，七張照片。全部是凌晨拍的。窗戶被打開之後拍的。第七張照片上有半個鞋印。工裝鞋。防滑紋。城東五金店賣的。另外還有一張自拍。她站在鏡子前面拍的。鏡子里能看到她身後的窗戶。窗戶開著。窗台上有一個人的影子。”
老韓把自拍放大。鏡子里，窗戶開著，窗台上有一個人的影子。很模糊。但能辨認出手的輪廓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
“沈警官，新陳小雨的手機里有一張自拍。鏡子里能看到窗戶和窗台。窗台上有一個人的影子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趙德強。維修工。”
沈岸把照片收好。“趙德強。三十多歲。維修工。有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。陳小雨死的那天辭職了。手機停機。住址是假的。他跑了。但他留下了鞋印。工裝鞋。城東五金店賣的。他跑不了。”
“我去城東五金店。查工裝鞋的銷售記錄。”
城東五金店在城東老工業區的邊上，一間不大的門面。老板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姓劉。他坐在櫃台後面看報紙。我走進去，亮了證件。
“劉老板，工裝鞋。防滑紋。老式的。你這里賣過這種鞋嗎？”
劉老板看了看照片。“這種鞋。老式工裝鞋。防滑紋。我這里賣過。但不多。去年賣了一批。一共十雙。全部賣給了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一個年輕人。三十多歲。瘦長臉。他說他是維修工。買了一批工裝鞋。給手下的工人穿。他留了一個名字。趙德強。”
“趙德強。三十多歲。瘦長臉。維修工。去年在你這里買了一批工裝鞋。十雙。”
“對。他說他是維修工。給手下的工人穿。他留了一個電話。但我打過去是空號。他買完鞋之後就沒再來過。”
“劉老板，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？”
劉老板想了想。“瘦長臉。顴骨很高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跟照片上那個影子差不多。”
我掏出手機，給沈岸發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城東五金店。去年賣了一批工裝鞋。十雙。全部賣給了一個人。趙德強。三十多歲。瘦長臉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維修工。他留了一個電話。空號。他買完鞋之後沒再來過。”
沈岸回了消息︰“趙德強。買了一批工裝鞋。十雙。給手下的工人穿。他手下的工人。不止他一個人。他有一批人。穿一樣的工裝鞋。干一樣的活。”
“對。他買了一整批工裝鞋。十雙。給手下的工人穿。他不是一個人。他有一個團隊。他跑了。但他的團隊還在。可能還在其他公寓。可能還在其他樓。可能還在用同樣的模式。”
沈岸沉默了幾秒，回了消息︰“林默，趙德強不是一個人。他有一個團隊。十雙工裝鞋。十個人。他跑了。但他的團隊還在。可能還在其他公寓。可能還在其他樓。可能還在用同樣的模式。趙德明在監獄里。趙德厚在監獄里。孫德芳在監獄里。但趙德強和他的團隊在外面。”
“對。趙德強不是一個人。他有一個團隊。十個人。穿一樣的工裝鞋。干一樣的活。按陳小雨的口鼻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跟趙德明的手一樣。趙德明在監獄里。但趙德強和他的團隊在外面。”
我收起手機，站在五金店門口。趙德強。三十多歲。瘦長臉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維修工。他買了一整批工裝鞋。十雙。給手下的工人穿。他不是一個人。他有一個團隊。十個人。穿一樣的工裝鞋。干一樣的活。按陳小雨的口鼻。手指粗短。掌心有繭。跟趙德明的手一樣。趙德明在監獄里。趙德厚在監獄里。孫德芳在監獄里。但趙德強和他的團隊在外面。他跑了。但他的團隊還在。可能還在其他公寓。可能還在其他樓。可能還在用同樣的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