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令上午九点批了下来。
陈志远带了六个人，分成三组，每组负责一栋楼。我跟着陈志远查一号楼。三栋楼在同一片老小区里，六层，每层四户，没有电梯。孙志强负责三栋楼里所有出租房的维修。他手里有一大串备用钥匙。
一号楼三楼的走廊尽头，一间出租房的门开着。女租客去上班了。陈志远用钥匙开了门。屋里收拾得很干净。床头柜靠墙，衣柜靠门。格局跟新陈小雨的房间差不多。
陈志远在床头柜后面摸了一下。“找到了。”一个黑色的摄像头。指甲盖大小。用双面胶粘在床头柜背面的墙角。
“林师傅，孙志强的模式跟赵德强一样。摄像头粘在床头柜后面。对着床。”
“继续查。每一间出租房都要查。三栋楼，可能不止一个摄像头。”
陈志远带人继续查。查到下午两点，三栋楼全部查完了。一共找到四个摄像头。一号楼一个，二号楼两个，三号楼一个。四个摄像头，对应四个女租客。四个女租客白天都在上班，不知道自己房间里装了摄像头。
“四个摄像头。四个女租客。孙志强装了四个。跟赵德强的模式一样。他负责三栋楼的维修。每一间房他都有备用钥匙。他装了四个摄像头。四个女租客不知道。白天上班。晚上回来。被盯着。”
陈志远把摄像头装进证物袋。“林师傅，四个女租客的联系方式我拿到了。都是一个人住。白天上班。晚上回来。有的住了半年。有的住了一年。她们不知道。”
“通知她们。一个都不能漏。赵德强在江城。孙志强也在江城。两个人可能在一起。四个摄像头被拆了。但孙志强还在外面。他可能还在别的楼装了摄像头。可能还在别的区。可能已经跑了。”
陈志远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孙志强的手机信号。最后出现在哪里。对，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师傅，孙志强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南区的一个网吧。今天早上。他可能还在江城。也可能已经跑了。”
“网吧。城南区哪个网吧？”
“城南区柳巷，叫‘极速网吧’。我让人过去查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到了网吧。网吧不大，地上很暗，一排排电脑前面坐着人。陈志远亮了证件。网管查了记录。孙志强今天早上在这里上过网。用的是会员卡。卡里还有余额。上了一个小时。走了。
“他上了一个小时的网。可能是在查路线。可能是在联系人。也可能是在等赵德强。”
陈志远查了孙志强用的电脑。浏览记录被清空了。但网管说孙志强走的时候很急。电脑还开着。可能来不及关。
我看了孙志强用过的电脑。桌面上开着几个网页。一个是长途客运站的时刻表。一个是江城到省城的火车票查询。还有一个是地图。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地址。城南区的一个老小区。孙志强租的房子。
“陈队长，孙志强在查长途客运站的时刻表。也查了火车票。他可能要跑。但他没有买票。他可能还在等赵德强。”
“等赵德强。两个人可能在一起。也可能分开了。赵德强可能让他先跑。也可能他自己想跑。”
陈志远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江城所有长途客运站和火车站的监控。今天早上到现在。一个叫孙志强的男人。三十多岁。瘦长脸。手指粗短。可能背着一个黑色旅行袋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师傅，孙志强可能要跑。但他还没有买票。他可能还在江城。也可能在等赵德强。赵德强在江城。孙志强也在江城。两个人可能在一起。也可能分开了。”
“赵德强管着三个城市。省城、江城、还有第三个。第三个在哪？孙志强可能知道。赵德强可能知道。孙志强在网吧查了时刻表和火车票。他可能在计划跑。但他没有买票。他可能在等赵德强。也可能在等第三个城市的消息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给沈岸发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江城三栋楼查完了。四个摄像头。四个女租客。孙志强装了四个。跟赵德强的模式一样。孙志强今天早上在网吧上过网。查了长途客运站时刻表和火车票。但没有买票。他可能要跑。但还在江城。可能在等赵德强。也可能在等第三个城市的消息。赵德强在江城。孙志强也在江城。两个人可能在一起。也可能分开了。”
沈岸回了消息：“四个摄像头。四个女租客。孙志强装了四个。他要跑。但还在江城。可能在等赵德强。也可能在等第三个城市的消息。赵德强在江城。孙志强也在江城。两个人可能在一起。也可能分开了。查孙志强的网吧记录。查他联系过谁。查他查了哪些路线。他可能准备去第三个城市。”
“对。他查了时刻表和火车票。他可能准备去第三个城市。赵德强管着三个城市。省城是第一个。江城是第二个。第三个在哪？孙志强可能知道。赵德强可能知道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站在网吧门口。天暗了。路灯亮了。孙志强今天早上在这里上过网。查了长途客运站时刻表和火车票。没有买票。他可能要跑。但还在江城。可能在等赵德强。也可能在等第三个城市的消息。赵德强管着三个城市。省城是第一个。江城是第二个。第三个在哪？孙志强可能知道。赵德强可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