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強的行蹤在第二天下午鎖定了。
沈岸查了他的銀行卡記錄。三天前，趙德強在城北長途客運站旁邊的一台Atm機上取了兩千塊錢。之後卡里再沒有動過。但長途客運站的監控拍到了他。三天前下午，他背著一個黑色旅行袋進了售票廳。買了一張去南方的長途車票。目的地——江城市。發車時間——三天前下午四點。
“林默，趙德強買了去江城的票。三天前下午四點發的車。江城在省城南邊，四個小時車程。他可能還在江城。也可能到了江城之後又換了地方。”
“江城市。趙德厚說趙德強管著三個城市。省城只是其中一個。另外兩個城市，其中一個可能就是江城。”
“對。我已經聯系了江城分局。把趙德強的身份信息發過去了。他們正在查江城的出租房和維修工記錄。但需要時間。”
“我去江城。趙德強在江城可能也有出租房。也可能有維修工。他手下的維修工還在裝攝像頭。還在盯著女租客。”
沈岸看著我。“林默，你去江城。我留在省城查剩下的一個城市。趙德厚說三個城市。省城是第一個。江城可能是第二個。第三個還在查。省城這邊還有趙德強的出租房沒查完。我留下來繼續查。”
“好。我去江城。”
沈岸把火車票遞給我。“今天下午的票。江城分局的聯系方式我發給你了。到了之後找他們的刑偵支隊。他們會配合你。”
我收拾了東西，上了火車。四個小時的車程。窗外的田野從省城郊區的農田變成了南方的丘陵。天暗下來的時候，火車到了江城站。
江城分局的人在出站口等著我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姓陳，叫陳志遠。他是江城分局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。他開著車帶我去了分局。路上他跟我說了情況。
“林師傅，我們查了趙德強的身份信息。他在江城登記過暫住記錄。半年前。住在城南區一個老小區里。但他登記的地址是假的。我們去了那個地址。房東說那間房子半年前租出去了。租客是一個男人。但那個男人不是趙德強。是另一個人。叫孫志強。”
“孫志強。另一個維修工。”
“對。孫志強，三十多歲，瘦長臉，手指粗短。跟趙德強差不多。他租了那間房子。住著。我們查了他的背景。他在江城做維修工。負責城南區幾棟出租房的維修。他有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。”
“孫志強。維修工。有備用鑰匙。趙德強在江城的手下。跟省城的孫德明、趙德厚一樣。穿工裝鞋。裝攝像頭。盯著女租客。”
“對。我們正在查孫志強的行蹤。他今天沒有回家。可能跑了。也可能還在城南區。”
“帶我去城南區。孫志強的出租房。”
到了城南區。陳志遠帶我去了孫志強租的那間房子。一樓。門關著。陳志遠用備用鑰匙開了門。屋里很亂。衣櫃門敞著。抽屜全部拉開了。桌上放著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。人不在。
“跑了。他跑了。趙德強到了江城之後可能聯系了他。讓他跑。趙德強在江城。孫志強也在江城。兩個人可能在一起。”
陳志遠打了電話。“幫我查孫志強的手機信號。最後出現在哪里。對，現在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我。“林師傅，孫志強跑了。但他在江城有出租房。他負責城南區幾棟樓的維修。他手里有備用鑰匙。那幾棟樓里的女租客可能還在被偷拍。可能還在被盯著。”
“帶我去那幾棟樓。孫志強負責的那幾棟。”
陳志遠開著車帶我去了城南區的幾棟出租樓。都是老小區。六層樓。沒有電梯。孫志強負責三棟樓的維修。三棟樓里有多少女租客？不知道。但每一間房他都有備用鑰匙。每一間房都可能裝了攝像頭。
“陳隊長，孫志強負責的三棟樓。每一間房他都有備用鑰匙。每一間房都可能裝了攝像頭。我們需要一間一間地查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。明天上午批下來。明天開始查。今天晚上，孫志強可能還在附近。也可能已經跑了。我們設了卡。所有出城的路都有人盯著。”
我站在城南區的出租樓下面，看著那棟六層樓。孫志強負責的其中一棟。他手里有備用鑰匙。他可能裝了攝像頭。他可能盯著女租客。他可能跑了。但趙德強在江城。孫志強也在江城。兩個人可能在一起。趙德強管著三個城市。省城、江城、還有第三個。第三個城市在哪？趙德厚不知道。孫志明可能知道。趙德強可能知道。孫志強可能知道。趙德強和孫志強在江城。他們可能還在。也可能已經跑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給沈岸發了消息。“沈警官，我到江城了。趙德強半年前在江城登記過暫住記錄。登記的地址是假的。房東說租客是一個叫孫志強的維修工。三十多歲。瘦長臉。手指粗短。跟趙德強差不多。他在江城做維修工。負責城南區幾棟出租房的維修。有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。他今天沒有回家。跑了。趙德強到了江城之後可能聯系了他。讓他跑。趙德強在江城。孫志強也在江城。兩個人可能在一起。”
沈岸回了消息︰“趙德強在江城。孫志強也在江城。兩個人可能在一起。孫志強負責城南區幾棟出租房的維修。有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。那幾棟樓里的女租客可能還在被偷拍。可能還在被盯著。”
“對。陳隊長說孫志強負責三棟樓。每一間房他都有備用鑰匙。每一間房都可能裝了攝像頭。明天上午搜查令批下來。明天開始一間一間地查。”
沈岸沉默了幾秒，回了消息︰“林默，趙德強管著三個城市。省城是第一個。江城是第二個。第三個還在查。趙德強在江城。孫志強也在江城。兩個人可能在一起。孫志強負責三棟樓。有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。那三棟樓里的女租客可能還在被偷拍。可能還在被盯著。明天一間一間地查。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“對。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我收起手機，站在城南區的出租樓下面。天暗了。路燈亮了。那棟六層樓在夜色里安靜地立著。孫志強負責的其中一棟。他手里有備用鑰匙。他可能裝了攝像頭。他可能盯著女租客。他跑了。但趙德強在江城。孫志強也在江城。兩個人可能在一起。明天一間一間地查。一個都不能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