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强的行踪在第七天有了动静。
海州市局的陈海生打来电话。“沈警官，城南区一个加油站的监控拍到了赵德强。昨天下午。他开着一辆红色轿车来加油。车牌号是套牌的。但他下车付钱的时候，监控拍到了正脸。瘦长脸，颧骨很高，手指粗短。跟通缉令上的照片一致。他买了二百块钱的油，往西边走了。”
“往西。西边是哪里？”
“西边是国道。通向临省。他可能想跑出省。也可能想在临省换车。我查了国道沿线的监控。红色轿车在省界收费站被拍到了。过了收费站之后进了临省。临省那边的监控还在调。”
沈岸把海州的消息转给了临省警方。挂了电话之后，他看着我和赵德胜。“赵德强开着一辆红色轿车。套牌。往西跑了。过了省界。进了临省。他可能想跑得更远。也可能想去找人。他身上有现金。但不多。他可能要在临省换车。也可能去找人接应。”
“沈警官，赵德强在临江的废弃工厂里留下了一部手机。手机里有一条未发出去的短信。发给‘老板’。但老板已经被抓了。那条短信没有发出去。赵德强可能不知道老板被抓了。他可能还在等老板的消息。也可能他已经知道了。所以他跑了。他开着一辆红色轿车。套牌。往西跑了。他可能想跑出省。也可能想去找人。”
“临省。查临省。查红色轿车。查套牌。查加油站。查旅馆。查出租屋。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临省警方用了两天时间，在临省北部的一个县城里找到了那辆红色轿车。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里。车牌被换了。但车架号对得上。赵德强不在车里。他可能在小区里租了房子。也可能跑了。
“沈警官，红色轿车找到了。临省北部一个县城。车停在小区里。人不在。他可能还在县城里。也可能跑了。我们正在查小区的监控。也在查周边的旅馆和出租屋。”
“我过去。县城。红色轿车所在的小区。我去找他。”
沈岸和我去了临省北部的那个县城。县城不大。老旧小区在县城边上。六层楼。没有电梯。楼下停着几辆车。红色轿车停在最里面。沈岸让当地民警调了小区监控。监控显示赵德强前天晚上进了小区。上了三号楼。二单元。四楼。东侧。没有再出来。
“三号楼二单元四楼东侧。他可能在。也可能从后门跑了。围住。前后门都堵住。”
沈岸带人上了四楼。东侧的门关着。沈岸敲了门。没人应。他又敲了两下。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只眼睛在门缝后面。瘦长脸。颧骨很高。手指粗短。赵德强。
“赵德强。省厅刑侦局。开门。”
门缝关上了。里面传来脚步声。沈岸一脚踹开门。赵德强站在窗户前面。窗户开着。他正准备往下跳。沈岸冲上去。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赵德强挣扎了一下。沈岸把他按在地上。手铐铐上。
“赵德强。你跑不了了。”
赵德强被带下楼。他坐在警车后座。手铐在车窗里闪过一道光。沈岸站在车旁边。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德强抓到了。最后一块拼图。他可能知道源头在哪。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他还没落网的时候，他可能联系过源头。也可能没有。但如果他联系了源头，源头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了。源头可能已经跑了。也可能还在。我们得问他。他是唯一的活线索。”
“对。赵德强是唯一的活线索。他可能知道源头在哪。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他还没落网的时候，他可能联系过源头。也可能没有。但如果他联系了源头，源头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了。”
我站在县城的老旧小区里，看着那辆红色轿车。套牌。赵德强开着它从海州跑到临省。他跑了七天。他可能想跑得更远。也可能想去找人。但他在这个县城停下了。他可能以为安全了。也可能他在等人。但不管哪种。他跑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