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范围的排查用了五天。
沈岸把任务分成了三块。北方五省由当地警方协查，重点排查二十年前注册的锁具店、开锁公司、安防器材店。南方沿海各省重点查养老院和福利院，七十岁以上、无家属、姓孙或名字带“德明”的老人。中间省份查五金建材市场的老商户。
结果在第六天汇总到了省厅。
“沈警官，北方五省查完了。二十年前注册的锁具店、开锁公司、安防器材店，老板姓孙的一共四十七家。其中十一家已经注销。剩下的三十六家全部走访了。符合七十岁以上、叫孙德明或者名字带德明的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南方沿海查完了。养老院和福利院七十岁以上的老人，姓孙的、名字带德明的，一共二十三个。全部核实了身份。除了海州那个孙德明科长，没有第二个跟化工厂或者安防行业有关的人。”
“中间省份查了五金建材市场。老商户里姓孙的不少，但叫孙德明的只有两个。一个在城东卖水管，一个在城西卖五金配件。都不到六十岁。跟二十年前的化工厂没有任何交集。”
沈岸把汇总结果放在桌上。“林默，全国查完了。没有第二个孙德明。科长说的那个人，要么改名了，要么根本不存在。要么科长在撒谎。”
“科长没有理由撒谎。他已经认了。他交代了周德明，交代了周德胜，交代了赵德强。他如果撒谎，对他没有任何好处。他说的应该是真的。但那个人可能改名了。也可能更早就死了。也可能还在。但不在五金店。不在锁店。不在养老院。他在别的地方。”
沈岸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“孙德明科长二十年前跑了。他跑之前把生意交给了周德明。周德明跑了。交给了周德胜。周德胜做了十二年。赵德强跟了周德胜。三代人。一条链。但源头是科长上面的人。那个人给了科长货、设备、方法。科长负责装。他负责卖。卖到更远的地方。可能全国。可能更远。那个人可能不在这些行业里。也可能在。但他不叫孙德明了。他可能改了名字。也可能根本没有登记。他可能一直在幕后。没有店面。没有工商登记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没有店面。没有工商登记。什么都没有。那他怎么卖？”
“通过网络。通过中间人。通过他自己的渠道。他不需要店面。他只需要下家。科长是他的下家。科长跑了。他可能还有别的下家。不止科长一个。科长只是他手下的一个人。他可能还有很多个‘科长’。很多个‘周德明’。很多个‘周德胜’。很多个‘赵德强’。他管着所有。可能不止一个链条。可能很多个链条。很多个城市。很多个人。”
沈岸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。“林默，我们查了这么多。查了四个城市。查了十几个小区。查了九个维修工。查了十几个城市的网络。但科长说的那个人。那个真正的源头。可能根本不在我们查过的任何一个地方。他可能不在南方。不在北方。不在中间省份。他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。也可能在境外。可能他根本不在国内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赵德强还没抓到。他是最后一块拼图。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。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他还没落网。他可能联系过那个人。也可能没有。但如果他联系了那个人，那个人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了。那个人可能已经跑了。也可能还在。我们得抓赵德强。他是唯一的活线索。”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赵德强的行踪。全国范围。所有长途客运站、火车站、机场。他可能换了身份证。可能用了假名字。但他身上有现金。可能不多。他可能还在国内。也可能已经出境了。查所有边境口岸。对，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德强是最后一块拼图。他可能知道源头在哪。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他还没落网。他可能联系过源头。也可能没有。但如果他联系了源头，源头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了。源头可能已经跑了。也可能还在。我们得抓赵德强。他是唯一的活线索。”
“对。赵德强是唯一的活线索。他可能知道源头在哪。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他还没落网。他可能联系过源头。也可能没有。但如果他联系了源头，源头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了。”
我站在白板前面，看着上面画的那些圈。孙德明科长。周德明。周德胜。赵德强。三代人。一条链。但源头是科长上面的人。那个人可能不在国内了。也可能还在。但赵德强是唯一的活线索。他还没落网。他可能知道源头在哪。也可能不知道。但他还没落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