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强的手机交到了技术科。老韩花了一个晚上把通讯录导了出来。
通讯录里一共四十多个联系人。大部分是维修工和租客。有三个没有名字的号码。第一个是周德胜的常用号。第二个是周德胜的备用号。第三个。没有备注。没有归属地。赵德强说，这个就是周德胜给他的那个“出大事才能打”的号码。
“林默，三个无名字的号码。第一个和第二个是周德胜的。第三个查不到机主。没有实名登记。但技术科查了通话记录。这个号码在过去的半年里只打出过三次电话。全部是打给赵德强的。没有接听过任何来电。”
“它只打给赵德强。不接任何电话。单向联系。跟周德明联系周德胜的方式一样。周德胜用备用手机打给周德明。周德明从来不主动打过来。但这个是反过来。这个号码只打给赵德强。说明这个号码的主人在赵德强之上。可能是周德胜的另一个备用号。也可能是源头的人。”
“对。技术科查了那个号码的信号轨迹。每次打电话的时候，位置都在省城。而且每次都在同一个基站附近。那个基站在省城北郊。附近有一个物流园。还有一个老工业区。信号范围大概在两公里以内。”
“省城北郊。物流园。老工业区。两公里以内。那个号码的主人可能在那附近。也可能只是路过。但三次都在同一个位置。不太可能是路过。”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帮我查省城北郊物流园和老工业区。那个加密号码的信号源。两公里以内。有没有什么可疑的。有没有什么公司。有没有什么仓库。对，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“林默，赵德强说周德胜让他去打那个号码。打了。关机了。但技术科查到了那个号码的信号轨迹。三次通话。全部在省城北郊。同一个基站附近。物流园和老工业区。两公里以内。那个号码的主人可能在那附近。也可能只是路过。但三次都在同一个位置。不太可能是路过。”
“我去北郊看看。物流园。老工业区。两公里以内。一家一家地查。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省城北郊物流园在城北区的边上。一片大型仓储区。铁皮仓库一排一排地排着。集装箱卡车进进出出。老工业区在物流园旁边。一片旧厂房和废弃车间。有的租出去了。有的空着。有的挂着物流公司的牌子。
沈岸和我去了物流园。管理处的经理查了租户名单。一共三十多家公司。大部分是物流公司。也有几家做仓储的。还有一家挂着“安达通物流”的牌子。安达通物流。跟安达通运输同名。但不是同一家。
“沈警官，安达通物流。注册时间三年前。法人代表叫孙志明。又是孙志明。跟临江那个孙志明同名同姓。但不是同一个人。这个孙志明四十多岁。临江那个三十多岁。两个人不是一个人。但都叫孙志明。”
“安达通物流。法人代表孙志明。注册时间三年前。在省城北郊物流园。那个加密号码的信号源也在省城北郊物流园。两公里以内。安达通物流。可能跟那个号码有关。也可能没有。但名字太像了。”
“查安达通物流。查孙志明。查他们的仓库。查他们的员工。查他们的业务。”
我站在物流园里，看着那排铁皮仓库。安达通物流的仓库在最里面一排。卷帘门关着。门口停着一辆货车。车牌号是省城的。跟赵德强那辆红色轿车一样。套牌。也可能不是。但安达通物流。孙志明。加密号码。省城北郊。物流园。老工业区。两公里以内。一家一家地查。一个都不能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