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达通物流的卷帘门锁着。管理处的人说,这家公司三天前就关了门。员工没来上班。老板孙志明的电话也打不通。
“沈警官,安达通物流租的是最里面那排仓库。一个月前刚续了租。但三天前突然关了门。员工不来了。老板联系不上。管理处也觉得奇怪。但合同没到期,他们不好随便撬门。”
“三天前。赵德强被抓的那天。他可能得到了消息,提前跑了。”
沈岸让人把卷帘门撬开。仓库里面很大,货架排得很整齐。上面堆着纸箱和编织袋。看起来跟普通的物流仓库没什么区别。但靠墙的一排铁皮柜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柜子上了锁。撬开之后,里面是一摞一摞的硬盘。每一块硬盘上都贴着标签。标签上写着城市名、日期和编号。省城、江城、临江、海州。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城市名。全是这三年收上来的数据。
“沈警官,安达通物流的仓库里全是硬盘。每一块硬盘上都贴着标签。城市名、日期、编号。省城、江城、临江、海州。还有几个没见过的城市。全是这三年收上来的数据。”
沈岸拿起一块硬盘。翻到背面。贴着一张很小的便签纸。上面写着一个地址——“北郊工业区,三号厂房。”
“北郊工业区三号厂房。安达通物流的硬盘上贴着一个地址。可能是他们的另一个据点。也可能是数据的中转站。也可能跟那个加密号码有关。”
“去三号厂房。”
北郊工业区离物流园不远。三号厂房在工业区最里面。铁皮屋顶锈迹斑斑。大门关着。沈岸带人围住前后门。然后敲了门。里面没有声音。沈岸让人把门撬开。厂房里面很空。只有几张旧桌子和几把椅子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电缆线和塑料包装袋。墙角有一台旧电脑。没有开机。但硬盘还在。技术科的人把电脑拆开。硬盘取出来。准备带回去做数据恢复。
我走到厂房最里面。有一扇铁门。通向地下室。沈岸带人打着手电下去。地下室不大。三十多平米。墙边摆着一排铁架子。架子上是成摞的旧报纸和旧杂志。还有一箱一箱的旧录像带。录像带上贴着标签。二十年前的。化工厂的。赵立平的。周德明的。跟之前找到的那些录像带一样。但这里更多。一整箱。可能有上百盘。
“沈警官,三号厂房的地下室里有一整箱录像带。二十年前的。化工厂的。赵立平的。周德明的。跟之前找到的那些一样。但这里更多。可能有上百盘。”
“上百盘。二十年前的录像带。这里可能是早期的数据仓库。安达通物流只是后来的壳。早期的录像带藏在这里。后来的硬盘也藏在这里。三号厂房是源头的数据中心。赵德强的加密号码信号源在这里。安达通物流只是掩护。”
沈岸打了电话。“省厅技术科。北郊工业区三号厂房。地下室。上百盘录像带。硬盘。旧电脑。全部带回去。做数据恢复。找时间线。找联系人。找地址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。“林默,三号厂房的地下室。上百盘录像带。早期的数据仓库。赵德强的加密号码信号源在这里。安达通物流只是掩护。孙志明是安达通物流的法人。但孙志明可能只是另一个壳。他可能只是负责管理仓库。真正的老板可能不在这个城市。也可能已经跑了。但录像带和硬盘在。数据在。联系人在。地址在。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对。录像带和硬盘在。数据在。联系人在。地址在。孙志明跑了。但他留下了数据。数据里有他要找的人。也有上面的人。我们得做数据恢复。找时间线。找联系人。找地址。”
我站在三号厂房的地下室里,看着那排铁架子。上面是成摞的旧报纸和旧杂志。还有一箱一箱的旧录像带。二十年前的。化工厂的。赵立平的。周德明的。这里是源头的数据中心。赵德强的加密号码信号源在这里。安达通物流只是掩护。孙志明是安达通物流的法人。但他可能只是另一个壳。他跑了。但数据在。录像带在。硬盘在。联系人在。地址在。一个都不能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