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蓝曦臣的坚持下,魏婴收下了蓝氏的赔礼,蓝氏此行算是完美达成所愿,众人在客厅里聊了好一会,蓝氏的人便起身告辞了。
蓝氏现在是很忙的,一是蓝氏还在重建当中,他们人手真的是不够。二是再有七日,就是蓝夫人入宗祠的日子,他们还需要准备东西。
三是昨日蓝曦臣带回了不少典籍,那是兰陵金氏的赔偿,他们还要记录、整理、归纳,所以真的是忙。
玄清和蓝湛也要回去帮忙,玄清决定把重建的事揽下来,蓝湛则要回去帮忙整理那些书籍,而蓝曦臣就更不用说了,整个云深不知处的事他都要管,还得管外面的事,简直忙得飞起。
玄清交代了温情他们一些事后,又拉着魏婴交代了几句,还暗中给不知道跟阿苑跑到哪里玩去的涛涛,传了几句话,便直接带着蓝曦臣他们瞬移回到云深不知处。
魏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院子,忍不住发起呆来,温情安排好族人后,便来到他身边,问道:“魏无羡,你怎么了?”
魏婴被她惊回了神,他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开口问道:“情姐,你觉得蓝湛的心仪之人会是怎样的?”
温情上下打量他一眼,忍不住摇了摇头,心里再次同情含光君,咋就看上这块朽木疙瘩了呢,一颗真心都捧到人家眼前了,人家硬是没往自己身上想。
唉,算了,看在蓝氏方才的那些药材和医书典籍的份上,她就帮含光君一把吧。
魏婴被她诡异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,他往后退了退,问道:“情姐,怎么了?你为何这般看着我?你这样我有点害怕。”
温情朝他翻了一个白眼,说道:“就你这个朽木疙瘩,也不知道含光君看上了你什么,都将一颗真心捧到你面前了,你还看不见,真是朽木不可雕也。”
温情说完转身就走,徒留魏婴被她的话雷的里嫩外焦,魏婴傻眼了,蓝湛喜欢他?蓝湛怎会喜欢他?蓝湛怎么可能喜欢他?
魏婴很想反驳说不可能的,可他突然想到了蓝湛的好几次欲言又止,还有看向他那有些奇怪的眼神。
然后他又想起姐姐、曦臣哥、涛涛他们,有些时候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,还有偶尔看向他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,魏婴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。
蓝湛可不知道魏婴已经被温情点开窍了,他一回到蓝氏,便进入忙碌的整理工作当中。
玄清则去找了负责重建云深不知处的长老,拿到图纸和建材后,挥手将这群蓝家人全部赶走,让他们去蓝启仁领新任务去。
一群蓝家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退下了,她是大小姐,位同宗主,所以他们听命行事就是了。
玄清看完图纸,确定好位置后,双手快速结印,所有建材应她所想,快速自主搭建起来,十息间,屋子就建了起来。
玄清拿出图纸看了看,确定没有问题后,转身往下一个地方走去,她准备今天就弄好一切,省得明天还要麻烦一回。
两个时辰后,玄清收回灵力,拿出所有图纸,确定所有的房子都建好了,她打了一个响指,很好,收工。
雅室里,蓝启仁和蓝曦臣看着手里的图纸,再看看玄清,蓝曦臣不确定的再问一次:“辰希姐姐,这些房屋真的全都建好了?”
玄清点了点头,说道:“都建好了,不过,阵法什么的我没有布置,需要你们有空去处理一下,还有家具那些什么的,也需要你们自己弄。”
蓝曦臣无奈,他关心的是这个吗?从那群长老和弟子们过来汇报到现在,才不过两个时辰而已,辰希姐姐就算全部建好了,他怎么能不惊讶。
而且最让他惊讶的是,按照蓝氏现有的建材,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些屋舍建好,就算辰希姐姐真有通天本领,也不能无中生有吧?除非……
“辰希姐姐,你自己出去买建材了?”,蓝曦臣虽然嘴上再问,心里却无比笃定,辰希姐姐肯定跑出去买建材了。
玄清点了点头,可不就是去买建材了,不然她早就弄好了,哪里需要这么久,想到这,她从空间取出一沓纸,推到蓝曦臣面前,说道:“呐,这是收据和货单,这个好像要记账的是吧,给你了。
至于我之前垫付的货款,你把它分成四份,你一份,忘机一份,阿婴一份,还有给涛涛一份,这些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,给你们发零花钱了。
行了,你们叔侄继续忙吧,我去忘机那边看看,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我看的好书。”
没等蓝曦臣再说什么,玄清掉头就走,以她对蓝氏叔侄的了解,她要是再不跑,他们就要来一堆的长篇大论,让她下次做事不可怎样怎样的。
虽然她知道他们才是对的,但是她不乐意听,所以趁他们叔侄这会没空,她赶紧溜了,先去忘机那边躲躲。
蓝曦臣看了一眼走的没影的人,不由叹了一口气,也不知道另外一个自己,是如何跟辰希姐姐相处的,他是多少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自从辰希姐姐出现后,他是没有停下来过,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,那些活跟排队似的,一件接着一件的来,忙不完,根本忙不完。
蓝启仁说道:“你们这个姐姐认得倒是不亏,曦臣,你们不能光享受她的付出,你们也要做好自己的本分,真心待她,以真心换真心,知道吗?”
蓝曦臣把手中的东西放好,说道:“叔父放心,我和忘机知晓,定然会把她当亲姐姐看待,绝对不让她受委屈。”
聂氏兄弟到彩衣镇登门道歉的第二天,魏婴立刻带着涛涛回到云深不知处,他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蓝湛,想确认一下情姐的话是真是假。
涛涛见他总算开窍了,心里也松了一口气,真不容易,他们之前都明示暗示好多次了,可羡羡他就是接收不到,还得是阿情厉害。
魏婴一开始还很有雄心壮志的,结果一看到那个白衣飘飘的人时,他的气焰瞬间没了,涛涛暗暗翻了一个白眼,羡羡真没出息。
要不是姐姐说过,让他不要过多干预,他早就帮羡羡表明心意了,看他们这般极限拉扯的样子,他都替他们着急。
不过还好,魏婴这次还是有些不一样的,他在悄悄的试探,蓝湛对他的容忍度,顺便在观察蓝湛对他是不是真的有情。
没等他试探出结果,蓝夫人入宗祠的日子就到了。初五这天,云深不知处换上了素缟。
蓝氏所有人都穿着素衣,蓝曦臣和蓝湛换上了孝服,玄清和魏婴也穿上了素衣。
魏婴被安排在院子里,玄清则被引到了祠堂内,玄清看了一圈祠堂里熟悉的布置,熟悉的牌位,心情复杂,这蓝氏都快成了她的第二个家了。
蓝氏向来重规矩,像这种场合,那规矩就更多了,玄清看着蓝曦臣和蓝湛被安排的团团转,跪来跪去的,心疼不已,可她却没有说话,他们这是在送母亲牌位入宗祠,是在尽孝道。
等一套流程走完,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,蓝曦臣带着弟弟跪在父母的牌位面前,静默不语。
蓝氏众人开始慢慢离开祠堂,魏婴站在院子的廊下,静静的看着蓝湛跪的笔直的背影,满眼都是心疼。
涛涛坐在他的肩上,也穿着一身素衣,他看着满身都散发着悲伤气息的湛湛,忍不住心疼起他来。
那个六岁就失去了母亲,固执的等着一扇不会开的门的湛湛,明明内心很温柔,很善良,表面却用冷漠疏离对待世间的湛湛,他怎么能不心疼。
慢慢的祠堂内就只剩下蓝氏两兄弟和玄清了,很快,蓝氏两兄弟被叫了出去,魏婴也跟着蓝湛走了。
玄清想了想,点了三炷香,插进了蓝衡夫妻牌位前的香炉里。
她看着眼前的牌位,像与朋友叙旧般开口说道:“蓝衡、林倩,你们好,初次见面,我正式介绍一下,我是辰希,是曦臣和忘机认的姐姐。
当然,我是谁不太重要,重要的是你们的两个孩子,我想,你们更想知道他们的事,对吧?
你们的大儿子蓝涣,蓝曦臣,从小就优秀,不但自幼学习各种知识,还跟着他叔父学习处理宗务,照顾年幼的弟弟。
少年时期,就闯荡修真界,获得泽芜君的尊号,世人对他多有夸赞,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哦,想起来了。万里赴泽芜,君子皎如珠。
前些年,温氏作孽,他带领家族渡过重重难关,最终获得了胜利,前段时间,他清理了家族内部的蛀虫,还清扫了蓝氏名下附属家族的各种败类。
前些天又带队捣毁了同样不干人事的兰陵金氏,再过段时间,他还要召开清谈会,商议建立仙督府,重定修真界秩序。
你们的小儿子蓝湛,蓝忘机,也是一样的,从小便很优秀,勤学苦读,小小年纪便逢乱必出,在修真界闯荡,更是被人誉为世家子弟的楷模。
他与哥哥一起,被人誉为“姑苏双璧”,兄弟两人一直共同进退,齐心协力,兄弟关系很是亲密。
前些年参加了射日之争,因此英勇无畏,更是屡立奇功。因他品行高洁,被人尊为“含光君”,世人称其:有匪君子,照世如珠,景行含光,逢乱必出。
前段时间清理家族也出力颇多,前几天也参加了捣毁兰陵金氏的行动,未来,他也会陪着他哥哥,一起参与建立仙督府,重定修真界的事。
你们的两个儿子啊,都很优秀,只是都各有缺点,曦臣过于仁善,总把人往好处想,过于君子了,所以吃了亏,受了点苦头。
忘机呢,不善言辞,不会表达自己,导致明明心悦之人就在眼前,却不敢表露心意,只会苦苦压抑自己,你说他傻不傻?
不过你们放心,有我在,我会护好他们的,我可以向你们保证,只要有我在,他们两人就绝对不会再被人欺负,不会再受委屈,哪怕这个人是养大他们的蓝启仁也不行。
蓝衡、林倩,两个孩子想你们了,如果你们真的有在天之灵,晚上就去梦里见见他们吧。
好了,今天就陪你们唠嗑这么多了,以后,还是让你们的孩子或是他们的道侣来跟你们聊吧。
说实话,我真不会聊天,尤其是这种聊天方式,我觉得奇怪又别扭,所以下次还是换人来吧,我聊不下去了,再见!”
玄清说完,便转身离开,离开时,眼神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偏殿。
玄清一开始是准备吐槽蓝衡夫妻的不靠谱的,可后来想到这里不只他们,还有好多蓝氏先辈呢,所以她终是说了些好听的。
最后她是故意把蓝曦臣的缺点,和蓝湛有心仪之人的事给说了,不是说给祠堂里的牌位听的,而是说给偏殿的两人听的。
偏殿里,蓝启仁和他叔父两人站在原地,静静的听完玄清的所有话,两人都很是沉默。
等察觉不到玄清的气息后,蓝叔公对蓝启仁说道:“启仁,对于这位辰希姑娘,你觉得如何?有什么想法?”
蓝启仁看着祠堂外的空地,说道:“叔父,她是一个实力强大,却心地善良,又心怀仁义的人。她来此界的目的,与修真界乱象有关,或者说,与天道沉睡有关。”
蓝叔公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叹气,问道:“你觉得以她的修为,察觉不到我等的存在?”
蓝启仁说道:“定是能察觉,叔父的意思是,她那些话,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?”
蓝叔公摇了摇头,说道:“不全是,前面的不确定,但后面的,关于曦臣的性格弱点和忘机的感情之事,是说给我们听的。”
蓝启仁皱了皱眉,说道:“曦臣的事,我们已经在纠正了,可忘机的事,我竟从未听他提起,也没发现他与那位女修走的近。”
蓝叔公看着满脸不解的侄子,忍不住扶额叹息了,也对,启仁都现在都没有道侣,感情之事,他当然不懂了。
他说道:“启仁,你有没有想过,忘机喜欢的,其实是男子呢?不然你觉得为何,辰希姑娘会故意说给我们听?尤其还说你的名字?”
男子,忘机喜欢男子?几乎是瞬间,一个人的脸就从脑海里闪过,蓝启仁瞳孔骤缩,魏婴?!!!
接受忘机喜欢魏婴这事后,蓝启仁很快就想明白了所有事情,难怪忘机总是往魏婴身边去,哪怕被他责罚,也是坚持不改,还有之前日夜研究洗华琴谱的事。
想到这,他又想到刚才辰希姑娘说的话,他只觉得一阵头疼,整个人都不好了,忘机这是,这是自讨苦吃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