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九,清晨。
慕容天醒来时,身边空空的。昨夜他宿在书房,批了大半夜的账目,和衣而卧。这些日子忙里忙外,难得清静,他想一个人理理思绪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肩膀。窗外天色刚亮,院子里传来扫地的声音。玲珑端着水进来,轻声道:“少爷,您怎么睡这儿了?也不叫人铺厚些。”
“想事情,晚了就没回去。”慕容天接过帕子擦了把脸,“去叫巧云和郑绣宁来,今天带她们出去。”
玲珑应了,转身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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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巧云和郑绣宁到了书房。巧云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红晕。郑绣宁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褙子,素净淡雅,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。
“夫君,今天去哪儿?”郑绣宁问。
慕容天道:“先去织造坊,再去锦绣坊。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跟着慕容天出了门。慕容天骑马,巧云和郑绣宁坐马车,元宝带着两个护卫前后簇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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织造坊在城西,慕容芳正在院子里指挥女工们换纱锭。见慕容天来了,她笑着迎上来:“天儿,你怎么来了?绣宁也来了?这位是……”
慕容天道:“巧云,周姨的女儿,现在是我的人了。”
慕容芳看了巧云一眼,笑着点点头:“周姨是个本分的,女儿也不错。”
慕容天道:“芳姑,来借你的织机用用。”
慕容芳一愣:“借织机?干什么用?”
慕容天没有回答,只是道:“你们这儿最薄最软的料子是哪一种?”
慕容芳想了想,从库房里取出一匹料子,展开在桌上。那料子薄如蝉翼,轻若烟雾,手指抚过,滑不留手。
“这是‘蝉翼纱’,用的是最细的湖丝,织法也特殊,一匹料子要一个熟练织工织半个月。”慕容芳道,“成本高,买的人少,平时不怎么用。”
慕容天摸了摸料子,又对着光看了看——半透明,隐约能看见对面的手指。他满意地点点头:“就是这个。”
巧云和郑绣宁似乎明白了什么,脸都微微泛红。
慕容天让元宝把料子搬上马车,带着两人往锦绣坊去。
——
锦绣坊里,几个徒弟正在裁剪料子。春桃在分线,见慕容天来了,连忙迎上来。
“姑爷,郑姑娘,您们来了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,径直走进里间。郑绣宁跟在他身后,巧云也跟了进去。
慕容天把蝉翼纱铺在桌上,对郑绣宁道:“绣宁,你看看这料子。”
郑绣宁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,又对着光看了看,轻声道:“这是蝉翼纱,很薄很软,但容易破。”
慕容天道:“我要你用这料子做两件衣裳。”
郑绣宁一怔:“什么衣裳?”
慕容天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几根线条。他指着图纸道:“这种衣裳,穿在身上若隐若现,比直接裸露更诱人。里面搭配合欢抹胸,外面罩一层蝉翼纱,既能遮挡,又透出朦胧的美感。”
郑绣宁的脸更红了,巧云也低下头,耳根泛红。
“先做两件样品。”慕容天道,“一件给巧云,一件给你。今晚穿给我看。”
巧云的脸腾地红了,轻声道:“少爷,我……”
慕容天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和:“你怕什么?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巧云低下头,不敢再说了。
郑绣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羞意,道:“这种衣裳,做起来不难。裁片少,主要是拼接。关键是蝉翼纱太薄,缝的时候要格外小心,针脚不能太密,也不能太疏。”
慕容天道:“款式简单些,对襟褙子,长度到膝盖。里面穿合欢抹胸,下面穿亵裤。颜色就用这匹月白色的,素净些。”
郑绣宁点头:“好。我上午就做,下午应该能做好。”
——
慕容天没有留在锦绣坊,而是带着元宝去了合欢铺。玲珑正在招呼客人,见少爷来了,抽空走过来。
“少爷,昨天卖了五十多件,黑色和红色还是最好卖。新款的样品到了吗?”
慕容天道:“快了。这两天就能做好。年后还有新东西。”
玲珑眼睛一亮:“什么新东西?”
慕容天笑了笑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——
午后,慕容天回了府。
申时,郑绣宁带着两件做好的蝉翼纱褙子来了。一件是月白色,一件是淡粉色,轻薄如烟,叠起来不过拳头大小。
“夫君,您看看。”郑绣宁把两件衣裳递过来。
慕容天接过,抖开看了看。针脚细密,拼接处平整,领口和袖口绣着淡淡的兰花,雅致而不张扬。
“好。”慕容天赞道,“晚上你们穿上,我看看效果。”
郑绣宁红着脸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——
入夜,慕容天先去了巧云的房间。
巧云已经换上了那件淡粉色的蝉翼纱褙子,里面是红色的合欢抹胸。薄纱之下,肌肤若隐若现,红色的抹胸格外醒目。她低着头,红着脸,手指攥着衣角,站在床边,紧张得身子微微发抖。
慕容天走过去,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柔声道:“别紧张。”
巧云咬着唇,轻声道:“少爷,奴婢……奴婢穿成这样,是不是很怪?”
慕容天笑了:“不怪。很好看。”
他伸手揽住她的腰,低头吻住了她的唇。巧云闭上眼睛,身子慢慢放松下来。慕容天没有急着关灯,而是让她站在铜镜前,从身后抱着她,让她看镜中的自己。
“你看,多美。”他低声道。
巧云红着脸,看着镜中那个穿着薄纱的自己,心跳得厉害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好看。
慕容天这才放下帐幔,将烛火拨暗了些,只留一盏小烛。
……
这一夜,巧云穿着那件蝉翼纱,成了慕容天的人。薄纱之下,她的身姿若隐若现,比任何时候都动人。她起初还有些拘谨,但在慕容天的引导下,渐渐放开了自己。
云收雨歇,巧云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少爷,这件衣裳……真的很好看。”
慕容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:“你穿着更好看。”
巧云把脸埋进他胸口,嘴角翘得老高。
——
从巧云房间出来,慕容天去了郑绣宁的院子。
郑绣宁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蝉翼纱褙子,里面是同色系的合欢抹胸,正坐在灯下看书。月白配月白,若隐若现中透着素雅,像月光下的一朵白莲。她不像巧云那样羞涩,而是大大方方地站起身,在慕容天面前转了一圈。
“夫君,怎么样?”
慕容天走过去,仔细端详了一番,赞道:“月白色比粉红色更衬你。素雅,不张扬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郑绣宁抿嘴笑了笑,把书放到一旁。
慕容天在她身边坐下,没有急着熄灯,而是拉着她的手,认真道:“绣宁,这东西不光是为了闺房之乐。你想想,那些官眷夫人,平日里穿得严严实实,私下里谁不想让自己更美?蝉翼纱做成的外衣,配上合欢抹胸,既端庄又妩媚。这才是真正的卖点。”
郑绣宁若有所思,点头道:“夫君说得对。”
慕容天又道:“年后先做二十件,颜色多几种,月白、藕荷、淡粉、鹅黄各几件。尺寸按一号到四号做。你安排就行。”
郑绣宁应了。
慕容天这才站起身,吹灭了桌上的灯,只留床头一对红烛。烛光摇曳,映得郑绣宁脸颊绯红。
……
这一夜,慕容天宿在郑绣宁的院子里。两人恩爱缠绵,郑绣宁的蝉翼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,比任何华丽的衣裳都动人。她不似巧云那般羞怯,而是主动迎合,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慕容天。
云收雨歇,郑绣宁靠在他怀里,轻声道:“夫君,这件衣裳,我自己也很喜欢。”
慕容天搂着她,笑道:“喜欢就多做几件,换着穿。”
郑绣宁把脸埋进他胸口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清辉洒满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