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三,天色微明。
慕容天醒来时,沈芷柔还蜷在他怀里,睡得正沉。昨夜一番云雨,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,嘴角微微翘着。慕容天没有惊动她,轻轻抽出手臂,起身穿衣。
洗漱完毕,他去了正堂。苏清浅正在安排早膳,见他来了,笑道:“夫君今天要去哪?”
慕容天坐下来,接过一碗粥,道:“带芷柔去陈家酒坊看看。生意不好,酒坊里肯定缺人手,得去盘点一下,看看要补多少人。顺便问问陈若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苏清浅点点头:“芷柔管庄子管惯了,看人看事都准,带她去正好。”
慕容天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沈芷柔也起了,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英姿飒爽。她走进正堂,笑道:“夫君,妾身准备好了。”
两人简单吃了早饭,带着元宝和富贵出了门。马车往城西方向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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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马车在陈家酒坊门口停下。
陈伯年迎了出来,见慕容天身边多了一个女子,愣了一下。慕容天介绍道:“陈老板,这是内人沈芷柔,我带她一起来看看酒坊。”
陈伯年连忙拱手:“沈夫人好,快请进。”
陈若溪也从作坊里出来了,穿着一件青布短褂,袖口挽着,额头上还沾着汗珠。她看见沈芷柔,微微一怔,随即福了一礼:“沈夫人好。”
沈芷柔上下打量了陈若溪一番,笑道:“陈姑娘好身段,一看就是能干的。”
陈若溪脸微微一红,低头道:“沈夫人过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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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开门见山:“陈老板,酒坊现在的工人有多少?生意不好,有没有人离开?”
陈伯年叹了口气,道:“不瞒慕容少爷,原来作坊里有十二个师傅和伙计。这两年生意越来越差,走了七个,现在只剩下五个了。一个老酿酒师傅姓孙,跟了陈家三十年,没走;还有四个伙计,都是本地的,家里穷,别处也不好找活,就留下来了。”
慕容天问:“五个人的话,能维持正常生产吗?”
陈伯年道:“维持是能维持,就是产量上不去。以前一天能出两三百斤原酒,现在一天只能出一百来斤。要是以后生意好了,人手肯定不够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,又问道:“那您觉得需要补多少人?”
陈伯年想了想,道:“至少要再招五个。一个酿酒师傅,四个年轻力壮的伙计。原来的孙师傅年纪大了,不能太累,得有人替他。”
慕容天道:“好。招人的事您来办,工钱比市价高一成,从账上支。找到合适的人就留下,不用跟我商量。”
陈伯年连连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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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又看向陈若溪:“陈姑娘,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?尽管说。”
陈若溪犹豫了一下,道:“慕容少爷,民女确实有几件事想请教。一是酒曲的配方,陈家的酒曲用了三代,民女想试着改良,但不知道从何下手。二是发酵的容器,现在的陶缸有些年头了,民女想换一批新的,不知道哪种好。三是销路,就算酒做好了,卖给谁?民女心里没底。”
慕容天道:“酒曲的事,你可以多试几种配方,每次少做一点,对比着来。我给你一个思路——去附近找找其他酒坊的曲,买回来对比研究,取长补短。发酵容器,陶缸就行,但要选透气性好、壁厚均匀的。我认识一个烧窑的,可以帮你订做。至于销路,你不用担心。酒好了,我包销。”
陈若溪眼睛一亮,轻声道:“谢谢慕容少爷。”
沈芷柔在一旁听着,忽然开口:“陈姑娘,你们这酒坊有没有账本?我帮你看看,理一理收支。”
陈若溪连忙去取账本。沈芷柔接过来翻了翻,眉头微皱:“陈老板,你们这账记得太粗了。进原料、出酒、工钱、杂费,都混在一起,看不清楚盈亏。”
陈伯年不好意思地道:“老朽不擅长这个,都是胡乱记的。”
沈芷柔道:“我帮你重新理一理。以后每天的收入支出要分项记,月底一汇总,就知道赚了赔了。”她拿过一本新账册,一边问一边写,很快就理出了头绪。
陈若溪在一旁看着,眼里露出佩服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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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又带着沈芷柔在酒坊里转了一圈,看了粮仓、酒窖、作坊。沈芷柔一边看一边问,把存在的问题都记了下来。
“夫君,粮仓太小了,存粮只够用半个月。万一下雨或者涨价,会影响生产。”沈芷柔道,“酒窖的温度也不够稳定,冬天还好,夏天怕是要出事。还有,作坊里的工具太老旧了,该换的得换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,对陈伯年道:“陈老板,这些问题您记下来,逐步改善。银子不够跟我说。”
陈伯年连连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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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慕容天和沈芷柔在陈家酒坊吃了午饭。陈若溪亲自下厨,做了几样家常菜,味道不错。饭桌上,沈芷柔和陈若溪聊得很投机,从酿酒聊到管家,从管家聊到刺绣,两人越说越近。
慕容天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暗高兴——陈若溪能跟沈芷柔处得好,将来进门了,家里也和睦。
饭后,慕容天没有多留,带着沈芷柔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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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上,沈芷柔靠在慕容天肩上,道:“夫君,陈姑娘是个好的,聪明能干,性子也直爽。妾身很喜欢她。”
慕容天道:“那就好。以后她进门了,你多帮衬着。”
沈芷柔点点头,又道:“陈家酒坊的问题不少,但都不是大毛病,花些银子就能解决。最难的是人手,五个工人确实不够。夫君打算怎么招人?”
慕容天道:“让陈伯年自己招。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,认识的人多,知道谁手艺好、谁老实。”
沈芷柔道:“妾身觉得,招人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那些从陈家酒坊离开的师傅。他们熟悉这里的流程,回来就能上手,不用重新教。”
慕容天眼睛一亮:“这个主意好。回头你跟陈伯年说。”
沈芷柔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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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慕容天回了府。
苏清浅在正堂等他,道:“夫君,陈家酒坊怎么样?”
慕容天道:“问题不少,但都能解决。人手缺五个,粮仓要扩建,酒窖要改造,工具要换新的。芷柔帮着理了账,又提了不少好建议。”
苏清浅笑道:“芷柔妹妹管庄子管得好,管酒坊也不在话下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,又道:“对了,顾家那边今天有消息吗?”
苏清浅道:“听说顾鸿才的病更重了,请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。顾明成被逼着出来管事,可他什么都不懂,几个铺子的掌柜都在抱怨。钱庄的人已经放话,说月底之前再不还利息,就要查封顾家的铺子。”
慕容天道:“顾家的事,跟咱们没关系。不过你让人留意着,顾家若有什么动静,及时告诉我。”
苏清浅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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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慕容天没有去书房,而是直接去了郑绣宁的院子。
郑绣宁正半靠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,一针一线地缝着。春桃在一旁伺候,见慕容天来了,连忙行礼。
“夫君来了?”郑绣宁放下针线,笑着要起身。
慕容天快步走过去,按住她的肩,温言道:“别动,躺着。怀着身子还做针线,不是让你好好歇着吗?”
郑绣宁脸微微一红,轻声道:“妾身闲不住。再说,给孩子做衣裳,心里高兴。”
慕容天在床边坐下,握着她的手,道:“绣宁,辛苦你了。锦绣坊的事有秀云和玉簪盯着,你不用操心。外单能推就推,别累着。”
郑绣宁点点头,又道:“夫君放心,妾身省得。如今锦绣坊人手够了,妾身只是动口指点,不动手。”
慕容天道:“那就好。身子有什么不舒服,及时让茯苓来看。”
郑绣宁道:“孟妹妹昨天来过了,说胎像很稳,让妾身放宽心。”
两人说了一会儿话,慕容天看了看那件小衣裳,针脚细密,心里暖暖的。
郑绣宁忽然道:“夫君,今晚妾身身子不便,不能伺候您。让春桃陪您吧。”
慕容天道:“你歇着,我陪你就是。”
郑绣宁摇摇头,认真道:“夫君难得来一趟,不能空着回去。春桃上次伺候得不好,您多担待。”
她转头看向春桃,春桃红着脸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慕容天看了春桃一眼,叹了口气,道:“好吧。绣宁,你早些歇着。”
郑绣宁应了,让春桃送慕容天去了隔壁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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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跟在慕容天身后,进了厢房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寝衣,头发散在肩上,脸上红扑扑的。
“少爷……”春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慕容天拉着她的手,低声道:“别紧张。上次不是已经……了吗?”
春桃的脸更红了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慕容天将她揽入怀中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春桃闭上眼睛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身子微微发颤。有了上次的经验,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僵硬,但还是带着几分羞涩。
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生春。春桃的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几分生涩,又带着几分缠绵。慕容天怜她爱她,动作温柔。
云收雨歇,春桃靠在慕容天怀里,喘着气,脸红得像涂了胭脂。
“少爷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妾身是不是比上次好了些?”
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,笑道:“好多了。”
春桃把脸埋在他怀里,羞得不敢抬头。
窗外,月亮升到了中天,清辉洒满庭院。隔壁厢房里,郑绣宁坐在灯下,手里还拿着那件小衣裳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心里既满足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