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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- 第3章 夜静春山空-历史军事-17模板网
第3章 夜静春山空
    入夜,慕容府各处院落次第掌灯。

    玲珑伺候慕容天用过药,又服侍他漱了口,轻声道:“少爷,今晚奴婢暖床,让解语守外间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自然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慕容天点点头——从十六岁起,玲珑和解语就轮流给他暖床,这是惯例。两人名义上是贴身大丫鬟,实际上早就是通房的身份。母亲方氏亲自挑选调教出来的,就是为了让儿子房里有人照顾,免得去外头胡混。

    只是外头也没少胡混就是了。

    玲珑出去收拾,不多时端着一盆热水进来,伺候慕容天烫了脚,又给他擦了脸,这才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解开外衣,钻进被窝。

    慕容天坐在桌边,随手翻了翻元宝不知从哪儿淘来的话本,听见床上的动静——玲珑先是侧躺着不动,过了一会儿慢慢翻了个身,把被子另一边也暖上。又过了一会儿,她伸出手探了探被窝各处的温度,这才坐起来,轻声道:“少爷,被窝暖好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放下话本,走过去在床边坐下。玲珑已经把里侧的位置让出来,自己挪到床里侧,很自然地往他身边靠了靠,没有像昨晚那样缩在墙角。

    “少爷今儿个累不累?”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还好,就走了一圈。”慕容天躺下来,盖好被子。

    玲珑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身边又挪了挪,贴着他的胳膊躺好。被窝里暖烘烘的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还有少女身上特有的温软。

    屋里只点着一盏灯,光线昏黄,照在帐子上,映出朦胧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少爷。”玲珑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奴婢听说,您今儿个让人去清音阁送了些点心和炭火?”

    慕容天愣了一下——这丫头消息倒灵通。

    “嗯,天冷了,那院子久不住人,只怕潮得很。”他道,“香云姑娘在大牢里关了一天一夜,受了惊吓,得养养。”

    玲珑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道:“少爷心善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听出她话里那一点点酸意,有些好笑:“怎么,吃醋了?”

    玲珑脸一红,往他怀里拱了拱,闷声道:“没有。奴婢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少爷变了。搁从前,少爷哪管人家冷不冷、怕不怕,早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说下去。

    慕容天知道她想说什么——搁从前,原身早就扑上去了,哪管人家姑娘愿不愿意。

    “从前是从前。”他道,“往后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玲珑抬起头,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他,眼里亮晶晶的:“少爷,您往后都对奴婢们这么好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天看着她,这张脸年轻得很,十八岁的姑娘,搁现代还在读高中。可在这个时代,她已经跟了自己两年,把身子和一辈子都交给了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道,“往后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玲珑眼睛弯起来,又往他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,小声道:“少爷,奴婢伺候您两年了,还是头一回觉得……踏实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没说话,只是抬手揽了揽她的肩。

    玲珑身子微微一僵,随即软下来,整个人贴在他怀里,呼吸渐渐平稳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一夜,慕容天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里多了一个人,心里反倒踏实了。没有梦,没有惊醒,一觉到天亮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窗外已经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。慕容天动了动,发现怀里还窝着个人——玲珑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睁着眼睛看他,见他醒来,脸微微一红,却没躲开。

    “少爷醒了?”她轻声道,“奴婢伺候您起身?”

    慕容天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动,只是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晨光里,这姑娘的脸白白净净的,眉眼温柔,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。头发有些散乱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憨。

    玲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,往被子里缩了缩,只露出两只眼睛,瓮声道:“少爷看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天笑了笑:“看你。”

    玲珑的脸更红了,眼睛却弯成了月牙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窝了一会儿,外间传来解语的声音:“玲珑姐姐,该起了吧?药该熬好了。”

    玲珑这才慌忙坐起来,拢了拢散乱的头发,回头看了慕容天一眼,眼里带着笑:“少爷,奴婢伺候您洗漱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点点头,由着她伺候。

    解语端着水盆进来,看见玲珑脸上还没褪下去的红晕,抿嘴笑了笑,没说话,只利落地把帕子递过来。

    洗漱完了,玲珑又端来药,慕容天接过来一口气喝下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解语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道:“少爷如今喝药真爽利,搁从前,得哄半天呢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道:“苦药治病,有什么好哄的。”

    解语眨眨眼,笑道:“少爷真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这两天听得多了,慕容天也没在意,由着她们伺候换了衣裳——月白的长衫,腰间系了条石青的带子,清爽利落。

    “今儿个天好,出去走走吧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玲珑和解语一左一右跟着,元宝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笑嘻嘻地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出了院子,外头是个小花园,假山流水,花木扶疏。慕容天沿着石子路慢慢走着,呼吸着新鲜空气,觉得胸口都松快了些。

    走到一处回廊拐角,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……听说了吗?顾家来人了,要盘咱们东街那间绸缎庄呢。”

    “盘绸缎庄?那不是咱慕容家最老的铺子吗?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听说顾家开价一千二百贯,说咱们家已经无力经营,不如趁早转手。”

    “呸!顾家算什么东西?当年顾鸿才还是咱老爷手底下的学徒呢!如今发达了,就来踩老东家?”

    “嘘,小声点。我听账房的小厮说,这几年铺子生意确实不好,老爷身子也大不如前,有些事顾不过来。少爷又……咳咳,你懂的。顾家那边估摸着是瞅准了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老爷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顾家来人还在前厅等着呢,老爷一直没见。不过我听人说,顾鸿才这两年攀上了临安府同知郑大人的关系,那位郑大人跟咱们夫人的娘家——江州方家——好像有些不对付。方老太爷致仕前在临安知府任上,跟郑大人有过节。如今郑大人在临安经营多年,顾家借着他这层关系,想踩咱们家一脚呢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母亲的娘家是江州方家,方老太爷是致仕的临安知府——这个他记得。方老太爷在临安知府任上干了十二年,清正廉明,也得罪了不少人。致仕后回了江州老家,虽然门生故旧还在,但毕竟不在其位,有些事确实顾不上了。

    顾鸿才若是真攀上了同知郑大人,那这次来盘铺子,就不是简单的趁火打劫,而是有备而来。

    郑大人跟方家有旧怨,顾家想借这层关系,在临安府踩慕容家一脚,既是讨好郑大人,也是报当年当学徒时被慕容诚骂过的私仇。

    一石二鸟。

    元宝在后面听着,脸色也变了,正要冲上去骂那两个多嘴的下人,被慕容天抬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走,回屋。”慕容天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玲珑和解语对视一眼,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担忧。两人不敢多问,只默默跟上去。

    回到屋里,慕容天在椅子上坐下,沉默半晌,开口道:“元宝,顾家来盘铺子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
    元宝挠挠头:“小的就知道个大概。东街那间绸缎庄,是咱慕容家最早的铺子,开了三十多年了。这几年生意是不如从前,但也不至于要转手。顾家这回突然来谈,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谁都明白。

    慕容天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
    一千二百贯,盘一间开了三十年的老铺子?这价格,说高不高,说低不低。但顾家特意挑这个时候来,摆明了是趁火打劫——慕容家独子落水差点淹死,老爷心力交瘁,生意上难免有疏漏。这时候来谈,压价的空间大得多。

    再加上同知郑大人那层关系——顾家这是做好了准备,谈不拢就硬来。商场上斗不过,就借官面上的手。

    更恶心的是,顾鸿才是从慕容家出去的学徒,如今发达了,第一个踩的就是老东家。这口恶气,原身那纨绔咽不下去,他慕容天也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元宝。”他站起身,“陪我去前厅。”

    玲珑一惊:“少爷,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呢,去前厅做什么?”

    慕容天看她一眼:“去看看,顾家派了什么人来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慕容天道,“我就是去看看,不动气,不动手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抬脚往外走。元宝愣了一愣,赶紧跟上。

    玲珑站在屋里,咬了咬唇,转身跟解语道:“你在这儿守着,我跟上去看看。万一少爷动气,好歹能拦着。”

    解语点点头,玲珑快步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慕容天走在前面,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,远远就看见前厅的门开着,里头坐着个穿青衫的中年人,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茶。

    他脚步不停,径直往前厅走去。

   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一千二百贯就想盘我慕容家的老铺子?

    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