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五,清晨。
慕容天起了个大早。昨夜他想了很多——顾家的事,不能光挨打,得主动出击。但这种事,不能让家人知道。顾鸿才的夫人王氏每月十五去静安寺上香,身边只带两个丫鬟,这是难得的机会。不是要对她们做什么,而是要制造一个把柄,让顾家后院起火。
他去了书房,叫来元宝。
“元宝,咱们府里有没有在慕容家待得久、但很少出门、生面孔的人?”
元宝想了想,道:“少爷,有个叫丁二的,在府里干了三年了,一直负责打扫后院,很少出门。外头的人基本不认识他。人老实,嘴也严。”
慕容天道:“叫他来。”
不多时,丁二来了,二十出头,中等身材,面相普通,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。慕容天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丁二,你在慕容家干了三年,一直本分。有件事让你去办,办好了有赏,办砸了也不怪你,但不能说出去。”
丁二连忙跪下:“少爷吩咐,小的万死不辞。”
慕容天道:“城南破巷子里住着个姓陈的落魄书生,你去找到他,跟他说——今天去静安寺上香,烧完香出来,在寺后门等着,有人会给他一笔银子,够他还赌债、吃几顿饱饭。别的不用多说。”
丁二应了,转身出去。
随后,慕容天去正堂给父母请安。
方玉慧正在摆早膳,见他来了,笑道:“天儿,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?”
慕容天道:“想去静安寺走走。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,出去散散心。”
方玉慧点点头:“去走走也好。多带几个人,路上小心。”
慕容诚放下手里的账本,看了他一眼:“静安寺?今天是十五,去上香?”
慕容天道:“不是上香,就是去转转。听说那后山风景不错。”
慕容诚没再多问,只是说了句:“早去早回。”
早膳后,慕容天又去正院跟几位夫人打了个招呼。
苏清浅正在整理衣裳,见他进来,笑道:“夫君,今天不忙?”
慕容天道:“去静安寺走走。你们在家,不用等我用午膳。”
苏清浅点点头,替他整了整衣领:“路上小心,多带几个人。”
林婉清在一旁道:“夫君,要不要我让人备些点心带着?”
慕容天道:“不用。很快就回来。”
周若兰、沈芷柔、赵香菱也各自叮嘱了几句。慕容天一一应了,转身出了正院。
——
辰时,慕容天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,骑马往静安寺去。
静安寺在城南,出了城门过了石桥,沿着河边走三里地。慕容天到的时候,寺门口已经停了几顶轿子。他让护卫在门外等着,自己和元宝进了寺门。
大殿里香烟缭绕,几个香客正在拜佛。慕容天没有去大殿,而是走到后院的偏殿,找了一间僻静的厢房。他让元宝在门口守着,自己进去查看了一番——厢房不大,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窗纸糊得严实,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
“元宝,等会儿王氏来了,你盯着她拜完佛去哪间厢房休息。她每次来都在后院歇脚,找个机会把人弄到这里来。”
元宝点头。
——
巳时,王氏的轿子在寺门口停下。
慕容天站在大殿的柱子后面,远远看着。王氏四十来岁,穿着一件宝蓝色的褙子,头上戴着赤金头面,身形丰润,保养得宜。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一个穿绿,一个穿红,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,面容清秀。
王氏进了大殿,跪在佛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。两个丫鬟在一旁伺候。上完香,王氏站起身,对丫鬟说了句什么,丫鬟点点头,扶着她往后院走去。
元宝悄悄跟了上去。
不多时,元宝回来了,低声道:“少爷,王氏进了后院东边的厢房歇息,两个丫鬟在门口守着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——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迷药。他递给元宝:“把这个下到她们的茶水里。小心点,别让人发现。”
元宝接过瓷瓶,犹豫了一下:“少爷,这……”
慕容天道:“去吧。把王氏身边的人都迷晕,然后把她们抬到偏殿那间厢房。丁二那边,应该快到了。”
元宝咬了咬牙,转身去了。
——
后院东厢房里,丫鬟端了茶进来。王氏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。两个丫鬟也各喝了一杯,在一旁伺候着。
不多时,三人开始犯困。王氏打了个哈欠,喃喃道:“怎么这么困……”话没说完,头一歪,靠在软榻上睡着了。两个丫鬟也先后倒在地上。
元宝推开门,确认三人都已昏迷,朝外面打了个手势。慕容天带着两个护卫进来,把三人抬到偏殿那间僻静的厢房里,放在床上和地上。
“你们出去,在门外守着。”慕容天吩咐。
护卫退了出去。慕容天看了看床上的王氏,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丫鬟,心里盘算着。他要的不是伤害她们,而是一个把柄。一个让顾家丢脸、让顾鸿才抬不起头的把柄。
——
丁二那边,已经找到了陈文远。
陈文远住在城南一条破巷子里,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门口堆着烂木头。丁二敲门进去,陈文远正躺在床上发呆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。
“陈秀才,有人让我给你带个话。”丁二道,“今天去静安寺上香,烧完香出来,在寺后门等着。有人会给一笔银子,够你还赌债、吃几顿饱饭。”
陈文远眼睛一亮,猛地坐起身:“当真?”
丁二道:“信不信由你。去了就有,不去就没了。”
陈文远连忙爬起来,换了件稍微干净些的衣裳,跟着丁二往静安寺去。
——
静安寺后门,丁二把陈文远带到,低声道:“等着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
陈文远站在后门,心里七上八下。等了约莫一炷香工夫,一个生面孔的护卫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小瓷瓶,低声道:“进去,后院偏殿右首厢房。里面有三个女人,伺候好了,以后不愁没钱。”
陈文远接过瓷瓶,手微微发抖。他打开瓶塞,闻了闻,一股异香扑鼻。他知道这是什么——合欢散。他犹豫了片刻,想起自己欠下的赌债、破旧的房子、跑掉的妻子,心里一横,攥紧瓷瓶,推门进了寺。
——
后院偏殿,陈文远推门进去。
床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贵妇人,穿着宝蓝色的褙子,丰润白皙,虽然年过四十,但风韵犹存。地上两个丫鬟也昏迷着,年轻貌美。他将瓷瓶里的药粉分别倒入三人口中,自己也服了一些。
不多时,药性发作。陈文远只觉得浑身燥热,意识渐渐模糊。王氏先醒了过来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见眼前跪着一个陌生男子,想要喊叫,却发现浑身酥软,使不上力气。药力在她体内翻涌,她只觉得一阵阵燥热从心底升起,脸颊绯红,呼吸急促。
她嫁入顾家多年,顾鸿才忙于生意,又纳了三个妾,早就对她冷淡。这些年她独守空房,心里不是不怨。此刻药力催动,欲望如潮水般涌来,理智一点一点崩塌。她想起顾鸿才的冷落、想起小妾们的争宠、想起独自守着的漫漫长夜——不甘、委屈、渴望,全都涌上心头。
“你是谁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却没有推拒。
陈文远没有说话,只是靠近了她。王氏没有挣扎,身体比理智更诚实地迎了上去。
两个丫鬟也先后醒来,同样被药力驱使,意识模糊,身不由己。
厢房里渐渐响起断断续续的低吟和喘息。王氏彻底沉沦在从未有过的满足中,顾鸿才早已心有余而力不足,她守了这么久的空房,此刻终于得到了填补,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失的都找回来。
日头渐渐偏西,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地上一片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