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四，天色微明。
慕容天醒来时，秀儿还蜷在他怀里，睡得正沉。昨夜一番温存，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。慕容天没有惊动她，轻轻抽出手臂，起身穿衣。
洗漱完毕，他去了正堂。苏清浅正在安排早膳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道：“夫君，后天孟妹妹进门，您今天还要出门？”
慕容天坐下来，接过一碗粥，道：“去陈家酒坊一趟。婚期定在三月，得把下聘的日子敲定。再拖下去，陈伯年那边该坐不住了。”
苏清浅点头：“也好。后天孟妹妹进门，家里事多，今天把陈家的事定了，省得后头忙乱。”
方玉慧在一旁道：“天儿，陈家那姑娘你见过几面了？人品如何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见过两面，聪明能干，对酿酒有热情，是个好姑娘。”
方玉慧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酒坊的事你多上心，成亲了就是一家人。”
慕容天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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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后，慕容天带着元宝出了门，马车往城西陈家酒坊去。
二月天气渐暖，官道两旁的柳树冒出了嫩芽，田野里也有了些许绿意。慕容天掀开车帘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要谈的事——下聘的日子、成亲的日子、嫁妆的安排、酒坊交接的细节，一样都不能少。
马车在陈家酒坊门口停下。陈伯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，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长衫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慕容少爷来了，快请进！”
慕容天拱手道：“陈老板。”
陈伯年引着他进了正堂。陈若溪也在，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，头发挽了个髻，脸上薄施脂粉，比前几次见面精神了许多。她给慕容天倒了茶，轻声道：“慕容少爷请用茶。”
慕容天接过，抿了一口，道：“陈姑娘，酒坊的改进怎么样了？”
陈若溪眼睛一亮，道：“恒温发酵的那一批，再过十来天就能出酒了。按慕容少爷说的方法，民女又调整了酒曲的配比，到时候应该能到十八度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：“好。等出了酒，我来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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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伯年搓了搓手，道：“慕容少爷，今天来是为了婚期的事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正是。之前说婚期定在三月，今天把具体日子定下来，下聘的日子也得选好。”
陈伯年从袖中掏出一张红纸，道：“老朽找人看了几个日子，慕容少爷您看看哪个合适。”
慕容天接过红纸，上面写着三个日子：三月初六、三月十二、三月十八。他看了看，道：“三月初六太近，三月十八又太远，三月十二吧。不紧不慢，刚好。”
陈伯年点头：“好，那就三月十二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下聘的日子，选在二月二十二，如何？那天是个好日子，离现在还有八天，准备聘礼也来得及。”
陈伯年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。二月二十二，老朽记下了。”
陈若溪在一旁红着脸，低着头，手指轻轻绞着衣角。
——
慕容天又道：“聘礼的事，陈老板有什么要求？”
陈伯年摆摆手：“慕容少爷看着办就行。老朽不是贪财的人，只要若溪过得好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那我按规矩来。绸缎八匹、首饰八件、茶叶八盒、酒八坛，再加三百两银子。陈老板觉得如何？”
陈伯年愣了一下：“这……太丰厚了。慕容少爷，侧室不必如此排场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陈老板，若溪虽是侧室，但在我心里，跟正妻一般尊重。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。”
陈伯年眼眶微红，拱手道：“慕容少爷，老朽替若溪谢谢您。”
陈若溪抬起头，看了慕容天一眼，眼中带着感激和柔情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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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又道：“酒坊的事，等若溪进门后，我会教她提纯的法子。以后酒坊的提纯活，就交给她来管。陈老板还是掌柜，负责酿酒，工钱照发，干股照拿。”
陈伯年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。”
陈若溪轻声道：“慕容少爷，民女一定好好学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不急。你先把手头工艺改进做好，把度数稳定在十八度。提纯的事，进门后再说。”
陈若溪应了。
——
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，商量了婚事的细节——迎亲的时辰、酒席的桌数、送亲的规矩。陈伯年说陈家亲戚不多，简单办就行。慕容天说陈家这边的一切费用由他出，陈伯年推辞了几句，最后还是应了。
一切商定，慕容天起身告辞。
陈伯年送到门口，拉着慕容天的手，道：“慕容少爷，老朽这辈子没服过谁，您是个有本事的人。若溪跟了您，老朽放心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陈老板放心，我会好好待她。”
陈若溪站在父亲身后，红着脸，轻轻福了一礼。
——
马车上，元宝道：“少爷，三月十二成亲，二月二十二下聘，日子都定好了。陈家姑娘看起来挺高兴的。”
慕容天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睛：“她是高兴酒坊有了出路。成亲的事，她心里也有数。”
元宝嘿嘿笑道：“少爷，您对陈家姑娘可真上心。聘礼比孟姑娘还丰厚些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孟茯苓那边是侧室，但聘礼也不薄。陈家这边酒坊是嫁妆，给多了，陈伯年心里踏实。都是自家人，不分厚薄。”
元宝点了点头，不再说话。
——
回到府里，已是午时。
苏清浅在正堂等他，道：“夫君，陈家的事定了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定了。二月二十二下聘，三月十二成亲。”
苏清浅点头：“好。妾身回头把聘礼单子拟出来，您过目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绸缎八匹、首饰八件、茶叶八盒、酒八坛，再加三百两银子。你看着安排。”
苏清浅应了。
——
午后，慕容天去了书房，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。
陈家酒坊下聘二月二十二，成亲三月十二。聘礼定好了，酒坊的工艺改进顺利，一切都按计划推进。后天孟茯苓进门，茶馆二月二十开张，事情一件接一件，不能乱。
他吹灭了灯，起身往后院走去。
——
入夜，慕容天去了巧云的院子。
巧云是织造坊周姨的女儿，去年被慕容天收房，住在一间清静的小院里。院子虽不大，却收拾得井井有条，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，透着一股雅致。巧云刚沐浴完，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寝衣，头发半湿地散在肩上，正坐在灯下绣一方帕子。见慕容天来了，她连忙放下针线，起身相迎，脸上带着几分惊喜。
“少爷来了？妾身还以为您今晚会在赵姐姐那里。”巧云轻声道。
慕容天拉着她的手坐下，笑道：“赵姐姐今天忙学堂的事，让她好好歇着。今晚我来陪你。”
巧云红着脸，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少爷，妾身听说绣宁姐姐有了身孕，心里替她高兴。妾身也想……”
慕容天低头看着她，道：“想什么？”
巧云把脸埋进他胸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：“想给少爷生个孩子。”
慕容天笑了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，道：“那今晚就试试。”
巧云红着脸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主动吻了上来。她平日里温婉文静，此刻却多了几分柔情和期盼。
慕容天回应着她，将她打横抱起，走向床边。
烛火摇曳，帐幔低垂。巧云的声音细细软软，带着几分羞涩和缠绵。慕容天怜她爱她，动作温柔。
云收雨歇，两人相拥而卧。
巧云靠在慕容天胸口，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轻声道：“少爷，后天孟姐姐进门，家里又要热闹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是啊。她进门后，府里的人生病就不愁了。”
巧云点了点头，往他怀里靠了靠。
窗外，月亮升到了中天，清辉洒满庭院。慕容天揽着巧云，想着后天的婚事、茶馆的开张、酒坊的改进，一件一件，都在往前推。
他闭上眼睛，也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