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六,宜嫁娶。
天色未明,慕容府已经热闹起来。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后院,灯笼换了新罩,到处喜气洋洋。
慕容天醒来时,郑绣宁还蜷在他怀里,睡得正沉。昨夜他在郑绣宁房里歇下,照顾她安胎,两人说了半宿话。他没有惊动她,轻轻抽出手臂,起身穿衣。郑绣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轻声道:“夫君,今天是孟妹妹进门的日子,您精神些。”
慕容天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:“你好好歇着,别累着。”
郑绣宁点点头,又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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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完毕,慕容天去了正堂。苏清浅正在指挥丫鬟们做最后的准备,见他来了,笑道:“夫君,今天孟妹妹进门,您换上吉服吧。王媒婆已经去孟家迎亲了,辰时花轿就到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,由着丫鬟伺候换了吉服。大红袍子,腰系玉带,头戴红花,整个人精神抖擞。
方玉慧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道:“好,精神。天儿,今天虽然是侧室,但也不能马虎。孟家是良医世家,茯苓那姑娘知书达理,你好好待她。”
慕容天道:“娘放心。”
慕容诚也难得起了早,坐在太师椅上,虽不多话,但眼中有几分欣慰。
——
辰时,门外传来鞭炮声。
“花轿到了!”元宝跑进来报信。
慕容天整了整衣冠,出了大门。一顶大红花轿停在门口,王媒婆掀开轿帘,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,头戴红盖头,被喜婆扶了出来。孟茯苓身材纤细,嫁衣上绣着金线凤凰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慕容天接过红绸,另一头牵着孟茯苓,缓步走进正堂。
正堂里,慕容诚和方玉慧坐在上首。慕容天和孟茯苓并肩而立,王媒婆高声唱道:
“一拜天地!”
两人转身,朝着门外拜下。
“二拜高堂!”
转身,拜父母。慕容诚点了点头,方玉慧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夫妻对拜!”
两人相对,深深一拜。
“送入洞房!”
宾客们哄笑起来。慕容天牵着红绸,引着孟茯苓往后院走去。
——
新房就是孟茯苓之前看好的那个院子。紫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见新人来了,连忙推开房门。
屋里红烛高照,桌上摆着花生、红枣、桂圆、莲子,寓意早生贵子。慕容天扶着孟茯苓在床边坐下,用秤杆挑开盖头。
红盖头下,孟茯苓面若桃花,眉眼含羞,嘴唇微微抿着,手指绞着帕子。她今天化了淡妆,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,眼中带着紧张和期待。
“茯苓。”慕容天轻声唤道。
孟茯苓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头,轻声道:“夫君。”
慕容天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微微发凉,指尖轻轻颤抖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孟茯苓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有一点点。”
慕容天笑了,温言道:“别怕。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孟茯苓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——
外头传来王媒婆的声音:“新郎官,该出去敬酒了!”
慕容天起身,对孟茯苓道:“你先歇着,吃点东西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孟茯苓点头,轻声道:“夫君少喝些。”
慕容天笑了笑,转身出去了。
——
酒席摆在正堂和前院,一共六桌。赵明远、秦湘君、周若兰的茶庄伙计、锦绣坊的绣娘、学堂的赵秀才和孙启明,还有几个铺子的东家,都来了。
慕容天挨桌敬酒,赵明远起哄让他多喝几杯,秦湘君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,道:“慕容少爷,恭喜恭喜。孟姑娘是个好的,你可不能亏待人家。”
慕容天笑道:“秦姑娘放心。”
赵明远嘿嘿道:“天哥,你这都娶第几个了?我连一个都还没有呢。”
慕容天拍拍他的肩:“你也该成家了。”
赵明远摇头:“不急不急,再玩两年。”
——
酒席一直持续到午后。慕容天喝了不少,但脑子还清醒。送走最后一批客人,他回到新房。
孟茯苓已经换了一身淡红色的寝衣,头发散在肩上,正坐在灯下看书。见慕容天进来,她连忙放下书,起身相迎。
“夫君,喝了不少吧?妾身让紫苏备了醒酒汤。”孟茯苓转身要去端。
慕容天拉住她的手,道:“不忙。先坐下说说话。”
两人在床边坐下。慕容天看着她,道:“茯苓,从今天起,你就是慕容家的人了。往后府里谁有个头疼脑热,就靠你了。”
孟茯苓点头,轻声道:“妾身一定尽心尽力。药房那边妾身去看过了,苏姐姐布置得很妥当。妾身打算明天就开始整理药材,把不常用的也分类存好。”
慕容天道:“不急。你先歇两天,熟悉熟悉府里的人和环境。”
孟茯苓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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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安静下来,红烛偶尔爆出一个灯花,发出轻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慕容天伸手,轻轻抚上孟茯苓的脸颊。她的脸烫得厉害,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“茯苓。”他低声道。
孟茯苓抬起头,眼中水光盈盈,嘴唇微微张了张,却没说出话。
慕容天低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孟茯苓闭上眼睛,睫毛微微颤动,双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襟。她的吻生涩而羞怯,像春天初绽的花苞,带着淡淡的药香。
一吻过后,两人额头相抵。孟茯苓忽然轻声开口:“夫君,妾身一直想跟您说声谢谢。”
慕容天道:“谢什么?”
孟茯苓的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有些哽咽:“正月十五那晚,在湖边……如果不是您跳下水救妾身,妾身早就淹死了。那时候妾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水呛进喉咙,眼前越来越黑……是您把妾身从水里捞起来的。还有后来……您对妾身做的那些救命的法子,妾身都记得。”
慕容天握紧她的手,温言道:“别说这种话。那晚在湖边,我看见你落水,什么都没想就跳下去了。你这么漂亮的女大夫,死了多可惜。”
孟茯苓脸一红,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夫君就会说好听的。”
慕容天笑道:“不是好听的,是真心话。你醒了之后,看着我的那个眼神,我就知道,这个人我非娶不可。”
孟茯苓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:“妾身那时候迷迷糊糊的,只看见您浑身湿透,蹲在妾身身边……妾身还以为自己在做梦。”
慕容天道:“现在不是梦了。”
孟茯苓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慕容天低头,再次吻住了她。孟茯苓闭上眼睛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这一次不再那么生涩,多了几分信任和柔情。
慕容天将她放倒在床上,伸手解开她的衣带。孟茯苓的身子微微发抖,却没有躲开,只是紧紧闭着眼睛,呼吸急促起来。
烛火摇曳,红帐低垂。孟茯苓的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几分痛楚和羞涩,很快又化作低低的呢喃。慕容天怜她初经人事,动作温柔,耐心引导。
当那一层阻碍破开时,孟茯苓闷哼了一声,眼角渗出泪来。慕容天停住,低头吻去她的泪水。
“疼吗?”他轻声问。
孟茯苓咬着唇,摇了摇头,声音发颤:“不疼……夫君,您继续……”
慕容天缓缓动作,孟茯苓渐渐适应,身子不再那么僵硬。她的呼吸渐渐急促,双手紧紧抱着慕容天,轻声唤着“夫君”。
云收雨歇,两人相拥而卧。
孟茯苓靠在慕容天胸口,手指轻轻搭在他胸膛上,轻声道:“夫君,以后府里的人生病,妾身一定会尽心医治。尤其是您,不许再跳进冷水里救人,万一着凉了怎么办?”
慕容天笑道:“好,听夫人的。”
孟茯苓脸一红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