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一，天色微明。
慕容天醒来时，周若兰还蜷在他怀里，睡得正沉。昨夜一番云雨，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。慕容天没有惊动她，轻轻抽出手臂，起身穿衣。
洗漱完毕，他去了正堂。苏清浅正在安排早膳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道：“夫君今天要去哪？”
慕容天坐下来，接过一碗粥，道：“去孟茯苓那儿拿药酒。昨晚跟赵明远说了，今天要去潇湘楼让秦湘君尝尝。”
苏清浅点点头：“秦姑娘是行家，她要是说好，这药酒就不愁卖了。”
慕容天应了。
——
早饭后，慕容天去了孟茯苓的院子。
孟茯苓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着迎上来：“夫君，药酒都配好了。第二春一二三号各一坛，按您说的，一号药粉最少，三号最多。”
慕容天看了看桌上摆着的三小坛酒，点点头，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递给孟茯苓：“茯苓，这是我之前用太白居的酒提纯的，二十五度，一直留着没用。你按四号的药量配一壶，比三号再多一些。”
孟茯苓接过瓷瓶，拔开瓶塞闻了闻，眼睛一亮：“好烈的酒！这度数怕是有二十五度了吧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对。这个四号是咱们的杀手锏，酒烈药效高，一般客人喝不了，但那些老手、或者想图个刺激的，正合适。你配好，晚上我要带去潇湘楼，白天泡上，晚上就能喝了。”
孟茯苓点头，从药柜里取出药材，按四号的配比称量——比三号多三分。放进药臼里，用铜杵细细研磨。一刻钟后，药粉磨好，倒入那壶二十五度的酒中，用木棒搅拌均匀，封好壶口，贴上标签：“第二春四号”。
“夫君，这壶傍晚就能喝了。”孟茯苓道。
慕容天点头：“好。一二三号我先带去，四号晚上再拿出来。”
——
傍晚，慕容天让元宝把第二春一二三号各一坛搬上马车，又带上那壶四号，带着元宝和两个护卫，往潇湘楼去。
马车里，元宝好奇地问：“少爷，这药酒真那么厉害？”
慕容天笑道：“你昨晚不是试过一号了吗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元宝挠挠头，脸微微一红：“小的觉得……浑身发热，精神好得很。小蝶也说身子暖洋洋的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一号是最温和的。三号更猛，四号最烈。今晚让秦湘君尝尝，她要是说好，这生意就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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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潇湘楼门口停下。
潇湘楼晚上最热闹，门前车水马龙，红灯笼高挂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慕容天带着元宝和护卫，搬着酒坛进了门。
一个丫鬟迎上来，见是慕容天，连忙道：“慕容少爷来了，秦姑娘在楼上雅间，您稍等，奴婢去通报。”
不多时，秦湘君亲自下楼迎接。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，领口开得很低，头上戴着赤金步摇，明艳动人。见了慕容天，她笑道：“哟，慕容少爷，这是又给我送好东西来了？上次的茶艺服还没穿够，文胸也卖得好，今儿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？”
慕容天笑道：“还是秦姑娘懂我。做了几坛药酒，请你品鉴品鉴。”
秦湘君眼睛一亮，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。雅间布置得精致，红木桌椅，墙上挂着仕女图，角落里点着熏香。
元宝和护卫把酒坛放下，退了出去。屋里只剩下慕容天和秦湘君。
秦湘君在桌边坐下，看着三坛酒，笑道：“什么药酒，还值得您亲自跑一趟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你尝尝就知道了。这酒叫‘第二春’，分三个号。一号温和，二号适中，三号猛烈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打开一号坛，倒了半杯递过去。
秦湘君接过，抿了一口，细细品味，点了点头：“药味不重，酒香浓郁，入口甘醇。不错，身子微微发热。”她放下酒杯，笑道，“你捣鼓这些东西倒是有一手，合欢铺的文胸、茶艺服，还有那蝉翼纱褙子，潇湘楼的姑娘们都抢着要。如今又做起药酒来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这不都是为了给你楼里的客人助兴？你生意好了，我茶叶、酒都能多卖。”
秦湘君白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会算账。”她又喝了几口一号，然后试了二号、三号。
三杯三号下肚，她的脸颊泛起红晕，呼吸微微急促，但眼神依然清亮。她放下酒杯，赞道：“好酒。比市面上的补酒强多了。不伤身，又能助兴，客人肯定喜欢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慕容天，“你这一二三号对我这种喝惯酒的人来说，还差一口气。”
慕容天笑了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我还有个杀手锏，不过不能在这里喝，去你房间？”
秦湘君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慕容少爷，你这是……别有用心？”
慕容天坦然道：“秦姑娘若是怕，那就算了。”
秦湘君站起身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怕？我在潇湘楼这么多年，什么没见过？走，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宝贝。”
——
两人出了雅间，穿过走廊，来到三楼秦湘君的私人房间。房间陈设精致，屏风后面是一张大床，熏香袅袅，透着几分暧昧。桌上摆着几盆兰花，是她亲手打理的。
慕容天让元宝把四号酒壶送到门口，接过之后关上门，放在桌上。
“好了，拿出来吧。”秦湘君在桌边坐下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慕容天拔开壶塞，倒了半杯，递过去：“这是第二春四号，二十五度的酒，配了更强的药量。酒烈药效高，一般人扛不住。你是第一个尝的。”
秦湘君接过酒杯，先闻了闻，眉头一挑：“这酒香……好烈！我从没闻过这么烈的酒。你从哪弄的？”
慕容天笑道：“我自己捣鼓的。你喝过最高的酒是多少度？”
秦湘君道：“二十度，太白居的‘三碗倒’。你这个……远远超过了。”
她抿了一口，酒液入喉，辛辣无比，一股猛烈的热流直冲丹田。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。
“好酒！”她赞道，“比太白居的强多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别多喝，等下醉了。”
秦湘君不以为意，又倒了一杯，一饮而尽。第二杯下肚，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，胸口的起伏更加明显。她伸手扯了扯领口，似乎觉得有些热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她道。
慕容天想拦，她已经自己倒了第三杯，仰头喝了下去。
三杯四号入腹，秦湘君终于扛不住了。她的脸红得像火烧，眼波迷离，身子微微发软。她站起身来，想走两步，脚下一个踉跄，扶住了桌沿，稳住身子。
“慕容少爷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侧过头看着他，目光里含着酒意，也含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，“你这酒……果然厉害。”
慕容天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：“秦姑娘，你醉了，我扶你过去歇着。”
秦湘君没有推开他，也没有主动靠过去，只是顺着他的力道，慢慢走向床边。她垂下眼帘，睫毛微微颤动，呼吸灼热。
“慕容少爷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今晚……是故意的？”
慕容天没有回答，只是扶她在床边坐下，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
“秦姑娘，”他转头看着她，“你守寡多年，一个人撑着潇湘楼，不累吗？”
秦湘君抬起头，看着他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轮廓分明。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轻声道：“累又如何？不撑着，底下几十号人吃什么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若是有人愿意替你撑着，你愿不愿意放下？”
秦湘君没有回答，只是低下头，手指轻轻攥着衣角。酒意上涌，她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这些年，多少人对她说这样的话，她都不信。可眼前这个人，跟别人不一样——他先是给了她合欢铺的文胸、茶艺服，又帮她把茶室做起来，如今又送来这药酒。每一步都走得稳，每一步都让她刮目相看。
“慕容少爷，”她抬起头，目光认真，“你那个赌约，赵明远到处嚷嚷，我都知道了。你……是认真的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从前是赌约，现在是真心。你该知道，我心里有你。”
秦湘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波流转，带着几分释然：“行，我信你一回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轻声道：“那你今晚……别走了。”
慕容天心中一荡，伸手揽住她的肩。秦湘君没有躲，反而靠了过来，把头抵在他肩上。她的身子微微发抖，不知是因为酒，还是因为别的。
慕容天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。秦湘君闭上眼睛，睫毛颤动，声音轻得像风：“慕容少爷……”
慕容天将她放倒在床上，伸手放下帐子。
烛火摇曳，红帐低垂。秦湘君的声音细细软软，带着几分痛楚和羞涩，很快又化作低低的呢喃。她守寡多年，早已忘了男女之事，此刻既是紧张，又是期待。慕容天怜她初经人事，动作温柔，耐心引导。
这一夜，潇湘楼的主人，终于成了慕容天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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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过了多久，秦湘君悠悠转醒。
她发现自己躺在慕容天怀里，浑身酸软，但精神却出奇的好。她想起刚才的事，脸一红，却没有躲开，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轻声道：“慕容少爷……你那个四号，以后给我留几坛。潇湘楼独家专卖，不许给别人。”
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，笑道：“好。潇湘楼独家，但价钱不能低。”
秦湘君抬起头，瞪了他一眼，但眼中没有怒意，反而带着几分娇嗔：“你都把我睡了，还跟我谈价钱？”
慕容天笑道：“一码归一码。生意是生意，情分是情分。”
秦湘君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你这人，真是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，又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慕容天低头，在她耳边道：“怎么，还想再来？”
秦湘君红着脸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慕容天笑了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
这一夜，梅开二度。秦湘君彻底放开了，不再是那个八面玲珑的青楼老板娘，而是一个被情欲点燃的女人。她的声音婉转缠绵，带着几分放纵和痴迷。
——
天快亮的时候，两人才沉沉睡去。
窗外，月亮已经偏西，潇湘楼的丝竹声早已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