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四，天色微明。
慕容天醒来时，李秀珠还蜷在他怀里，睡得正沉。昨夜一番云雨，褥子上那朵梅花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。李秀珠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慕容天没有惊动她，轻轻抽出手臂，起身穿衣。李秀珠被惊动了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轻声道：“少爷，天亮了吗？”
慕容天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：“还早，你再睡会儿。今天要去潇湘楼送酒。”
李秀珠红着脸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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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完毕，慕容天去了正堂。苏清浅正在安排早膳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道：“夫君今天要去潇湘楼？”
慕容天坐下来，接过一碗粥，道：“药酒泡好了，今天送去潇湘楼。八十五坛，让秦湘君先试卖。”
苏清浅点点头：“路上小心。聘礼单子妾身已经拟好了，您回头看看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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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饭后，慕容天让元宝和富贵带着几个护卫，把八十五坛药酒搬上马车，一共装了三辆大车。每坛五斤，一共四百二十五斤。
马车往潇湘楼方向去。慕容天坐在第一辆车上，元宝赶车。
辰时，车队在潇湘楼门口停下。
潇湘楼白天不营业，大门虚掩着。元宝上前敲了敲门，一个丫鬟开了门，见是慕容天，连忙让进去。
“慕容少爷来了，秦姑娘在楼上呢。”
慕容天让护卫们把酒坛搬进后院酒窖，自己上了三楼秦湘君的房间。
秦湘君刚起床，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，头发散在肩上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。见慕容天来了，她笑着迎上来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在他唇上轻轻一吻。
“这么早就来了？药酒好了？”秦湘君问。
慕容天揽住她的腰，低声道：“好了。八十五坛，十五度五十坛、十八度二十坛、二十度十五坛。你试试卖，看哪个度数的客人最喜欢。”
秦湘君眼睛一亮：“八十五坛？够卖一阵子了。我让绿萝安排人搬进酒窖，今天就开始试卖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价钱你定，但别太低。一号二两银子一壶，三号五两银子一壶。”
秦湘君点头：“行。回头卖了给你结账。”
慕容天低头，在她唇上深深一吻。秦湘君闭上眼睛，双手环着他的脖子，回应着他的吻。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，才松开。
“你先去后院看看酒坛怎么摆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慕容天道。
秦湘君笑了笑，披上外衣出了门。屋里只剩下慕容天和绿萝。
绿萝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脸红红的。慕容天走过去，拉住她的手，低声道：“绿萝，辛苦你了。”
绿萝抬起头，眼中水光盈盈，轻声道：“慕容少爷……”
慕容天四下看了看，确认门窗都关着，才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，又在她唇上轻轻一碰，随即松开。绿萝的身子微微发颤，红着脸低下头。
“等湘君过了门，你也就名正言顺了。”慕容天低声道，“现在还不行，不能让她知道，免得她多想。”
绿萝咬着唇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：“奴婢省得。奴婢等得起。”
慕容天拍拍她的手，温言道：“去吧，别让湘君起疑。”
绿萝点了点头，整理了一下衣裳，红着脸退到一旁，拿起茶壶假装倒茶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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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秦湘君回来了，见屋里一切如常，也没多问，只道：“酒窖都安排好了。你今天还有别的事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去茶馆看看。昨天开张，不知道今天生意怎么样。”
秦湘君送他到门口，拉着他的手，低声道：“晚上还来吗？”
慕容天笑道：“看情况。你好好卖酒。”
秦湘君红着脸，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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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潇湘楼出来，慕容天让元宝赶车往城西周家茶庄去。
马车在红袖茶馆门口停下。慕容天下了车，只见门口人来人往，比昨天还热闹。红绸还没摘，灯笼还挂着，一派喜庆。
慕容天走进红袖厅，牡丹和茉莉正在门口迎客，见了他，连忙福礼：“老爷来了。”
慕容天点点头，扫了一眼大厅——十张桌子坐满了八张，香片、雪蕊、云芽、翠岚正在给客人泡茶，动作娴熟，笑容得体。护卫穿着慕容家的服饰，一个站在大厅角落，一个在门口，目光警惕。
香云从添香阁出来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着迎上来：“少爷，今天生意比昨天还好。添香阁十间全订出去了，红袖厅也坐满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辛苦你了。有没有闹事的？”
香云压低声音，道：“少爷，还真有。刚才来了两个人，一个姓顾，一个姓郑，看着就不像正经喝茶的。他们一进门就东张西望，看见玉兰在添香阁门口招呼客人，就凑上去拉她的手，嘴里不干不净，说什么‘这不是媚香楼的玉兰吗，好久不见’。”
慕容天眉头一皱：“顾家的？郑家的？”
香云道：“那个姓顾的，是顾鸿才的儿子顾明成。那个姓郑的，是郑同知的儿子郑文瀚。两人之前在青楼点过玉兰，认出她来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然后呢？”
香云道：“护卫看见他们动手动脚，立刻上前制止。富贵挡在玉兰前面，说‘茶馆只喝茶聊天，请两位自重’。顾明成还想发火，护卫说‘再犯就记下名字，以后不许再进’。他们俩骂骂咧咧地走了。”
慕容天点了点头，走到大厅角落，对富贵道：“做得不错。那两个人记下来，下次再来，派人盯着。再动手动脚，直接拉黑名单，以后不许进。”
富贵应了。
慕容天又对香云道：“你告诉所有姑娘，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怕，直接喊护卫。护卫处理不了，报官。”
香云点头：“妾身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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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又去添香阁看了看。玉兰正在廊下整理茶具，脸色还有些发白，见慕容天来了，连忙福礼：“老爷。”
慕容天温言道：“玉兰，刚才吓着了吧？”
玉兰摇摇头，轻声道：“奴婢没事。多亏护卫来得快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以后那两个人再来，你直接躲进屋里，喊护卫。不用怕他们。”
玉兰点头：“奴婢省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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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天又去了隔壁的周家茶庄。周若兰正在指挥伙计整理货架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道：“夫君，今天茶馆的生意比昨天还好。茶庄这边买茶送茶位的促销也很有效，今天上午就卖了四十多斤茶叶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好。茶馆那边护卫要盯紧，今天顾家和郑家的人来闹事，已经被拦下了。”
周若兰脸色一变：“顾明成和郑文瀚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你认识？”
周若兰道：“听说过，两个纨绔，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胡作非为。夫君，他们会不会再来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再来就拦在外面。咱们茶馆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他们要是敢硬来，报官。”
周若兰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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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，慕容天回了府。
苏清浅在正堂等他，道：“夫君，药酒送到潇湘楼了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送到了。秦湘君今天开始试卖。茶馆那边生意不错，就是顾明成和郑文瀚来闹事，被护卫拦下了。”
苏清浅皱了皱眉：“顾家和郑家是世交，这两人也不是好东西。夫君，要不要跟知府衙门打个招呼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暂时不用。护卫能处理。他们要是再闹，再说。”
苏清浅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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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，慕容天去了林婉清的院子。
林婉清正坐在灯下看账本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，头发散在肩上。见慕容天来了，她放下账本，笑着起身相迎。
“夫君今天忙了一天，累了吧？”她拉着慕容天坐下，给他倒了杯茶。
慕容天喝了口茶，道：“不累。药酒送到潇湘楼了，茶馆生意也不错。”
林婉清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夫君，香菱妹妹有了身孕，苏姐姐、周姐姐她们都急。妾身看着她们，心里也着急。妾身也想给慕容家添个孩子。”
慕容天伸手揽住她的腰，低头看着她，道：“那今晚就试试。”
林婉清红着脸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主动吻了上来。她平日里稳重内敛，此刻却多了几分期盼和急切。
慕容天回应着她，将她打横抱起，走向床边。
烛火摇曳，帐幔低垂。林婉清的声音细细软软，带着几分缠绵和期盼。慕容天怜她爱她，动作温柔又不失力度。
云收雨歇，两人相拥而卧。
林婉清靠在慕容天胸口，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轻声道：“夫君，你说……会不会已经有了？”
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，笑道：“哪有这么快？不过多试几次，总会有的。”
林婉清把脸埋进他怀里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