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十八，天色微明。
慕容天醒来时，孟茯苓还在身边安睡。他没有惊动她，轻轻抽出手臂，起身穿衣。昨夜与孟茯苓温存时，她在他怀里轻轻蹭着，带着微微的叹息，像是把所有柔情都融进了那几声低唤里。他想起她那时的模样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，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。
洗漱完毕，他去了正堂。苏清浅正在安排早膳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道：“夫君今天要去潇湘楼？”
慕容天坐下来，接过一碗粥，道：“嗯。新一批药酒泡好了，今天送去潇湘楼。顺便看看上一批卖得怎么样。另外各留五坛放到茶庄去，让客人买茶的时候也能看看酒。”
苏清浅点头：“这个主意好，茶酒一起卖，互相带生意。”
——
早饭后，慕容天让元宝把八十五坛药酒搬上马车，一共装了三辆大车。每坛五斤，一共四百二十五斤。他又特意让元宝留出十五坛——一号、二号、三号各五坛，准备送去茶庄。
马车先往潇湘楼去。慕容天坐在第一辆车上，元宝赶车。清晨的风从车窗灌进来，带着早春特有的湿润气息，让他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。
辰时，车队在潇湘楼门口停下。潇湘楼白天不营业，大门虚掩着。元宝上前敲了敲门，一个丫鬟开了门，见是慕容天，连忙让进去。
“慕容少爷来了，秦姑娘在楼上呢。”
慕容天让护卫们把酒坛搬进后院酒窖，自己上了三楼秦湘君的房间。
秦湘君刚起床，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，头发散在肩上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，正坐在妆台前梳头。见慕容天进来，她没有起身，只是偏过头来看他，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：“这么早就来了？”
慕容天走过去，从她手里拿过梳子，替她拢起长发。秦湘君微微一怔，随即放松下来，任由他一下一下地梳着。她的头发又黑又软，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你倒是有闲心。”秦湘君轻声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，却没有躲开。
慕容天道：“药酒泡好了，顺道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只是顺道？”她偏过头，抬眼看他，眼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。
慕容天放下梳子，双手搭在她肩上，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不全是顺道。”
秦湘君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她站起身，转过身来面对他，抬手抚上他的衣襟，仰着脸看他：“那你还站着做什么？”
慕容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，像一只正等待着什么的蝶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揽住她的腰，低头吻了下去。秦湘君闭上眼睛，手指攥着他的衣襟，呼吸渐渐软下来，身子也一点点倚进他怀里。
慕容天没有急着将她抱起，而是让这个吻慢慢加深。秦湘君的唇温热而柔软，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慵懒气息。她的手从他的衣襟滑到他的颈后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，带着几分挑逗。
慕容天稍稍退开，额头抵着她的额，声音有些哑：“你存心的？”
秦湘君低低笑了一声，没有回答，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，像是回答又像是催促。慕容天没有再犹豫，弯腰将她打横抱起，走向床榻。
帐幔低垂，床笫之间春意融融。秦湘君的声音低低柔柔，带着几分慵懒和放纵。慕容天怜她爱她，动作温柔又不失力度。窗外偶有几声鸟鸣透过窗纸传进来，像是也不忍打扰这一室的旖旎。
云收雨歇，两人相拥而卧。秦湘君靠在他胸口，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胸膛，懒洋洋地开了口：“新酒带来了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带来了。八十五坛，跟上次一样的分配。一号五十坛，二号二十坛，三号十五坛。”
秦湘君道：“上一批卖得不错，一号最受欢迎，三号也有不少老客人点。你这新酒来得正好，再卖几天就该断货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那就好。价钱还按老规矩，你定。”
秦湘君又道：“最近有几个外地的客商来潇湘楼，喝了你的药酒，问是哪家的，想进货。我说是慕容家的，他们说过几天来拜访你。”
慕容天眉头一挑：“外地的？哪来的？”
秦湘君道：“一个是苏州的，姓周，做丝绸生意；一个是扬州的，姓李，开酒楼。都是大客商，你见见没坏处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好。让他们来府里找我。”
秦湘君又道：“还有，你那药酒名气传出去了，太白居那边似乎也在打听。你小心些。”
慕容天笑了笑：“让他们打听。没有我的配方，他们做不出来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，慕容天起身穿衣，在她唇上轻轻一吻，下了楼。
——
从潇湘楼出来，慕容天让元宝赶车往城西周家茶庄去。车上还装着留出来的十五坛药酒。
马车在茶庄门口停下。慕容天下了车，周若兰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账册，见慕容天来了，笑着迎上来。
“夫君怎么来了？还带了酒？”
慕容天道：“新一批药酒做好了，留了十五坛放在茶庄卖。一号、二号、三号各五坛。客人买茶的时候可以顺便看看酒，想买就买。”
周若兰眼睛一亮：“这个主意好。妾身让人在柜台旁边摆个架子，专门放药酒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价钱标签写好，别让伙计乱卖。一号二两银子一壶，三号五两银子一壶。”
周若兰应了，让伙计把十五坛酒搬进茶庄，在柜台旁边搭了个木架，把酒坛摆上去，又写了价签贴上。
慕容天看了看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——
从茶庄出来，慕容天没有再去别处。他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睛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今天这一趟药酒铺货，顺风顺水，心里踏实。
午后，慕容天回了府，直接去了书房，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。
入夜，慕容天去了沈芷柔的院子。
沈芷柔刚沐浴完，穿着一件水红色的寝衣，头发半湿地散在肩上，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晕。她正坐在灯下看庄子的账册，听见脚步声，抬头看见慕容天，笑着起身相迎。
“夫君今天忙了一天，累了吧？”她拉着慕容天坐下，给他倒了杯茶。
慕容天喝了口茶，道：“不累。药酒送到潇湘楼了，还在茶庄摆了十五坛。”
沈芷柔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那就好。夫君越来越能干了。”
慕容天没有接话，低头看着她。沈芷柔的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水汽，几缕发丝贴在颈侧，衬得她的锁骨线条格外分明。他伸手替她把那几缕湿发拢到耳后，指尖无意间蹭过她的耳廓。沈芷柔微微侧过头，像是顺从地接受这个动作，又像是忍不住想要更多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，低声道：“夫君今晚怎么不说话？”
慕容天笑了笑：“不是你说的不想说太多话？”
沈芷柔抬起头看着他，眼中有光，嘴角微扬：“那是刚才说的，现在改了。”
慕容天没有再开口，只是低下头，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沈芷柔闭上眼睛，没有急着回应，而是等他的唇离开时才缓缓睁开眼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。
慕容天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微微一动，低下头又吻住了她。这次吻得更深。沈芷柔轻哼了一声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，主动回吻着，她的吻带着一股爽利劲儿，干脆直接，像她这个人一样。
慕容天将她打横抱起，走向床边。
烛火摇曳，帐幔低垂。沈芷柔的声音时而轻快，时而低吟，带着几分泼辣和畅快。慕容天怜她爱她，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云收雨歇，两人相拥而卧。沈芷柔靠在慕容天胸口，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拍了拍，笑道：“夫君，今儿个高兴吧？”
慕容天抚摸着她的长发，笑道：“高兴。你呢？”
沈芷柔道：“妾身也高兴。”说完，她把脸埋进他怀里，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。
窗外，月亮升到了中天，清辉洒满庭院。慕容天揽着沈芷柔，想着今天的事——药酒送到潇湘楼，茶庄也铺了货。一件一件，都在往前推。
他闭上眼睛，也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