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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- 第246章 东院新客-历史军事-17模板网
第246章 东院新客
    五月初一,天刚亮透。慕容天醒来时,林婉清还蜷在他怀里没醒,他轻轻抽出手臂,披衣起身,在桌边坐下喝了杯凉茶。不多时,林婉清也醒了,披了件外衣过来替他系腰带,随口问了一句:“那位沈姑娘安置在东跨院,今日怎么安排?”慕容天道:“你带她四处认认人,认个脸熟就行。不必太隆重,也不用说太多她的事,就说是新来的,往后住下了。你先去跟苏清浅说一声,省得她那边不知道。”林婉清点了点头,系好腰带便转身去洗漱更衣了。

    慕容天出了院子,沿着回廊往前走,准备去前院看账。走到东跨院门口时,沈清墨正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微微一怔,放下水盆欠了欠身:“公子早。”慕容天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——换了一件浅碧色的素裙,头发绾了个髻,比昨晚瞧着精神了些。他点了点头:“等下会有人来找你,叫林婉清,是我的侧室。你跟着她走就行。”沈清墨应了一声,慕容天便抬步往前院去了。

    林婉清先去了一趟苏清浅的院子。苏清浅正坐在窗边喝安胎药,林婉清进门便把来意说了:“夫君昨晚从烟雨楼赎了位姑娘回来,安置在东跨院,让我今早带她四处认认人。夫君说等方若云进门之后再安排,先认个脸熟。苏姐姐这边先跟你通个气。”苏清浅放下药碗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你带她过来就是。”林婉清便转身出了院子,往东跨院走去。

    林婉清到时,沈清墨已经在廊下等着了,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碧色素裙,头发绾了个简单的髻,没有戴什么首饰,只在鬓边别了一根银簪,整个人清清爽爽的。见有人走进院子,她微微一怔,随即快步迎上来。林婉清笑了笑:“我叫林婉清,是夫君的侧室。他让我带你四处认认人,往后住在一个府里,总要见面的。”沈清墨轻轻行了个礼,叫了一声“林姐姐”,跟着她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墨竹和墨玉远远缀在后面,两个人都抻着脖子东张西望,像怕在这偌大的府里走丢了似的。

    林婉清带她先去了苏清浅的院子。苏清浅正靠在窗边,见林婉清领了个生面孔进来,打量了几眼,随即笑了笑:“这就是新来的那位沈姑娘?”林婉清道:“是,叫沈清墨。”苏清浅点了点头,招手让沈清墨走近些,上下看了一遍,语气温和:“模样生得好,气度也端正。先安心住下,缺什么跟管事的说就是。”沈清墨垂着眼应了一声。苏清浅又跟她说了几句府里的规矩和用饭的时间,没有提她之前的来历,这让沈清墨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从苏清浅那里出来,林婉清又带着沈清墨去了赵香菱的院子。赵香菱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,肚子已经隆得明显了,膝上搭着一件做到一半的小衣裳,针线筐搁在脚边。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林婉清身后跟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姑娘,不由得愣了一下:“哟,这是谁家的姑娘?我怎的没见过?”林婉清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笑道:“昨晚夫君带回来的人,叫沈清墨,先安置在东跨院住着,等方若云进门再正式纳她。今早带她四处认认人。”

    赵香菱听完“哦”了一声,又仔细打量了沈清墨一番,招招手让她走近些:“来,走近让我好好瞧瞧。”沈清墨依言往前走了两步,在她面前站定。赵香菱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口,又看了看她的眉眼,点着头道:“模样端正,气韵也好,不像那种轻浮的。”她说着低头拿起膝上那件小衣裳,展开来给沈清墨看,“你看这个针脚,是给我未出世的孩子做的。”沈清墨低头看了看,轻声夸了一句针脚细密。赵香菱听了便笑起来,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闲话,问她会不会做针线,沈清墨说只会一些简单的,赵香菱便说改日得空教她,才放她走。

    从赵香菱那里出来,林婉清又带着沈清墨去了郑绣宁的院子。郑绣宁正坐在榻上翻看一叠绣样,春桃在旁边替她揉腰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林婉清领着一个面生的姑娘进来,不由停下手里的活计:“这位是?”林婉清在榻边坐下,把事情又说了一遍。郑绣宁听完点了点头,又看了沈清墨一眼,笑道:“画院出来的?那可了不得。来,坐这儿。”她拍了拍榻边让沈清墨坐下,顺手将手里那叠绣样递过去,“你既然是画院的,想必是懂画理的。你帮我看看,这个花样配什么颜色最好?”

    沈清墨接过来低头看了片刻,认出是一幅缠枝牡丹的花样,线条繁复,层次分明。她想了想道:“若是做夏衣,用月白或者天水碧做底,花色用淡胭脂和藕荷色,清雅些。若是做冬日的袄面,底色用秋香或者蟹壳青,花色用朱红和宝蓝,压得住。”郑绣宁听完眼睛亮了一下,又拿了几张绣样出来让她看。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好一会儿,从颜色搭配聊到运针的走向,越说越投机。林婉清在旁边喝着茶看着,暗暗点头。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郑绣宁才依依不舍地放人,拉着沈清墨的手说:“改日得空了,你只管带着画来我这儿坐坐,我让春桃给你备好茶。”沈清墨点头应了,跟着林婉清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一圈走下来已经到了巳时。林婉清带着沈清墨往回走时,沈清墨轻声问了一句:“林姐姐,方才那位苏夫人……是府上管事的吗?”林婉清道:“清浅是先过门的平妻,方若云来之前府里大小事情都是她打理,往后你也听她的安排就是。”沈清墨点了点头,又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轻声道:“几位姐姐待奴家都很好,奴家心里记着的。”林婉清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,没有再说什么,两个人安静地走过了回廊。

    两人在回廊拐角分开。与此同时,前院书房里,慕容天正在翻织造坊新送来的账册。门口传来脚步声,小丫鬟敲门进来,将一封信放在书案上:“少爷,许姑娘那边方才派人送来的。”慕容天放下账册拆开扫了两行,信上约他下午在浣花湖望荷亭见面,说有事要当面说,措辞比平日急了几分。他将信折好收进袖中,在屋里踱了两步,没有再多想,重新坐下翻账册。

    午后的日头没有那么烈了,慕容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带了两名护卫出了门。浣花湖离慕容府不远,骑马不到两刻钟。他到时许映蓉已经到了,正站在望荷亭边上看着水面出神,采荷远远守在柳树下。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,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来,见是慕容天便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慕容天走到她身边:“等久了?”许映蓉摇了摇头:“刚到。”两人没有急着说正事,沿着湖边并肩慢慢走。日光从柳枝间漏下来,在青石板路上落了一地碎金。许映蓉边走边看着远处,走了几步才开口道:“我爹今早回了郑同知的信。”慕容天脚步顿了一下:“什么信?”许映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像是斟酌了一下才继续说:“前几日郑同知找我爹过府,给了他三天期限,让许家断了跟你的往来。我爹犹豫了两天,今早回了信——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没有急着接话,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。岸边柳丝垂得极低,几乎贴着水面,风吹过时轻轻拂动。许映蓉的步子不快不慢,像是在陪着他的脚步走,又像只是自己也想在湖边多站一会儿。慕容天沉默了片刻才道:“你爹那边压力不小。”许映蓉点了点头:“信送出去不到半个时辰,郑同知就派了管家来,在门口传了一句话——‘许万山好大的胆子,但愿他日后不后悔。’”她说到这句话时语气淡淡的,像是在转述一件已经翻过去的事,但慕容天听得出来她心里并没有那么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侧过身看着她:“那你呢?”许映蓉也跟着停下来,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:“我?我没什么。就是想着该让你知道这事,往后郑同知那边怕是会动手,官面上也好,生意上也好,你心里有个数。”她说完这话便没有再多说,只安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慕容天没有说话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指微凉,没有抽开。他轻轻一带,她往前迈了半步,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。他低下头看着她,她的睫毛在日光里微微颤了一下。他低下头吻住了她,起初只是轻轻地碰着唇,她没有躲,闭上眼回应了一瞬。片刻后他松开她,她低下头理了理袖口,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两人又沿着湖边走了半圈,谁也没有再提郑同知的事。路过那个卖糖画的小摊时,慕容天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铜板上新画的一只蝴蝶,掏了铜钱买下来递给她。许映蓉低头接过去咬了一口,含含糊糊地道了句谢,日光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上,比方才又多了几分暖意。又走了一小段,她才开口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慕容天道:“好。”她转身往回走,采荷从柳树下迎上来,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柳荫走远了。

    慕容天站在湖边,低头看了看方才握过她的手心,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