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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- 第280章 春色渐浓-历史军事-17模板网
第280章 春色渐浓
    六月初三,天色大亮。慕容天醒来时顾明珠还蜷在他怀里,他没有惊动她,轻轻抽出手臂披衣起身。昨夜睡得晚,顾明珠睡得正沉,连他起身都没有醒。

    他走到院子里,春兰正端着水盆从灶房出来,见他醒了便屈了屈膝:“少爷今日要出门?”慕容天道:“出去走走,看看湖州的街市。”

    早饭后慕容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带着富贵和另一名护卫出了门。他沿着城西的主街慢慢走着,路过一家绸缎庄时停下脚步——铺面挂着“周记布庄”的招牌,正是城北周家的产业。铺子不算大,但柜台上的料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慕容天走进去,站在柜台前摸了摸一匹青灰色的细布。伙计连忙迎上来:“客官好眼力,这是新到的苏州细布,做夏衫最凉快了。”慕容天随口问了几句价格和产地,又看了看旁边的素绢。伙计笑道:“少说也有二十年了,东家姓周,湖州本地人。”慕容天点了点头,又看了几匹料子才出来。

    又往前走了一段,路过城东孙家药材铺时他抬步走了进去。铺面比周记布庄大了许多,迎面是一排齐人高的药柜,药香浓得几乎凝成实质。几个伙计正在柜台后抓药,其中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见有客人进来,放下手里的戥子迎上来:“客官是抓药还是问诊?”慕容天道:“随便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踱到柜台前,目光扫过药柜上贴着的标签,随口问了一句:“听说湖州孙家的药材最好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年轻人笑了一下:“客官过奖了。客官是外地人吧?听口音像是临安那边的。”慕容天道:“路过湖州,随便看看。”他没有多逗留,又看了几眼便出了铺子。

    日头升到头顶时他回了宅子。顾明珠已经起了,正坐在廊下绣一方帕子,见他回来便放下手里的活计:“逛了一圈可有什么收获?”慕容天道:“进了几家铺子看了看,没深聊。先认认地方,不急。”顾明珠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两人安静地吃完了午饭。

    午后慕容天带着富贵和护卫往陈家走去。进了院子,陈玉茹正坐在灶房门口择菜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见是慕容天便站起身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又往他身后看了看。她擦了擦手,朝屋里努了努嘴:“我哥在屋里看书呢。慕容少爷又来找他?”慕容天道:“嗯,带他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陈玉茹侧过头,透过半开的窗子看了一眼屋里的陈景安。他正放下书站起身,嘴角不像平时那样紧紧抿着,比昨日松了些,连眉间那道时常拧着的纹路也淡了几分。陈玉茹没有多问,只点了点头,坐回去继续择菜,说了一句:“那你们去吧,早些回来。”她低头择菜时嘴角弯了一下,没让任何人看见。

    陈景安从屋里出来,脚步比昨日轻快了一些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,富贵和护卫远远跟在后面。陈景安走了几步,低声问了一句:“今晚还去?”慕容天道:“去。海棠今晚还点给你。”

    到了醉春楼,引路的姑娘认得他,笑着迎上来:“公子来了?今晚还是老位置?”慕容天道:“老位置。叫红袖和柳眉来陪我,再叫白露来弹曲,海棠来陪陈公子。”引路的姑娘应了一声,侧身领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。

    不多时,四个人鱼贯而入。红袖和柳眉照旧一左一右坐到慕容天两侧,白露抱着琵琶在墙角坐下,调了调弦便拨了起来。海棠今日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衫,比昨日那身淡紫更亮眼几分。

    她在陈景安旁边坐下,先替他把酒杯斟满,又拈了一颗剥好的桂圆递到他嘴边:“公子先尝尝这个,甜着呢。”陈景安犹豫了一瞬,还是张嘴接了。海棠的指尖碰到他的嘴唇时没有立刻收回去,轻轻按了一下才松开,陈景安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,但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慕容天那边,红袖和柳眉伺候得比昨晚更主动了些。红袖跨坐在他腿上,搂着他的脖子俯身吻他,气息交缠间带着酒香。慕容天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落,隔着衣料停在她腰间,红袖低低嗯了一声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。柳眉从另一侧贴上来,低头吻他的脖颈。陈景安无意间抬眼,看见红袖衣襟松散了大半,他没有像昨晚那样立刻移开视线,看了好几息才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海棠没有急着靠过来,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剥了一会儿果子。她剥了一颗莲子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,随口问了一句:“公子平日里除了读书,还喜欢做什么?”陈景安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不大:“偶尔写写字。”

    海棠点了点头:“写字好,静心。我小时候也想过学认字,可惜家里穷,连笔都没摸过。”陈景安看了她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海棠顺着话头又说了一会儿湖州城里哪家的笔墨纸砚卖得好。陈景安偶尔应一声,声音虽然还是不大,但比昨日自然了些。

    海棠说话时侧过身来,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膝盖。陈景安没有躲,只是微微顿了一下。过了一会儿,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:“公子手怎么这么凉?”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,没有用力。陈景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没有抽开。

    海棠等了几息,见他没有躲,便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拢进自己掌心里,轻轻握着。陈景安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收回去。海棠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,侧过头来继续跟他说着话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,海棠见他不再绷着了,便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侧带了带。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的指尖能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。他没有收回去,只是搭在那里。

    海棠侧过身来,轻轻靠进他怀里,侧脸贴着他的胸口。陈景安整个人僵了一瞬,胸口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海棠听见了,却没有说话,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收拢了一些,指尖隔着衣料轻轻贴住了她的腰侧。海棠没有再动,由着他这样抱着。

    白露的琵琶声在墙角低低地流着,不紧不慢,像是一层薄薄的流水铺在整间屋子里。她偶尔抬眼看一下陈景安的方向,见他紧绷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松下来,指尖的拨弦便也跟着轻了几分。陈景安无意间转头,对上她的目光,白露没有躲闪,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。陈景安怔了一下,也朝她微微点了点头,才又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慕容天放下酒杯站起身:“走了。”陈景安愣了一下才松开海棠,站起身来时动作有些慢。海棠送他到门口,笑了一下:“公子下次来,我给您泡茶。”陈景安看了她一眼,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跟着慕容天出了醉春楼。

    夜风迎面扑来,陈景安走在慕容天身边,脚步比昨夜更稳了一些。两人出了巷口时,慕容天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今晚有什么不一样?”陈景安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今晚她跟我说话的时候,我好像没那么怕了。后来她靠过来,我只是心跳得快,没有想躲。”慕容天没有接话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到了陈家巷口,慕容天放慢了步子。陈景安在门口站定,慕容天替他推开门。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堂屋的灯已经熄了,只有灶房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。陈景安进了院子,慕容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,等他进了屋才轻轻带上木门。门合上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响动,灶房里的光随即暗了一瞬。慕容天没有多等,转身往回走,富贵和护卫从暗处跟上来,三人沿着巷子走远了。

    回到顾明珠宅子时,夜已经深透了。慕容天推门进了堂屋,顾明珠没有像前两夜那样坐在灯下等他。他走进卧房,看见她侧身躺在床榻上,呼吸均匀轻浅,像是已经睡沉了。他放轻了脚步,没有惊动她,在床边站了片刻,替她把滑到肩下的被子拢了拢,便转身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穿过院子,往春兰和秋菊住的那间厢房走去。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,隔着窗纸透出昏黄的光。慕容天推门进去时,春兰正坐在床边拆头发上的簪子,秋菊在桌边收拾东西,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来,见是他都怔了一下。春兰先站了起来:“少爷怎么过来了?”慕容天道:“明珠睡了,过来看看你们。”秋菊走过去把门轻轻掩上了。

    春兰走过来替他解开外袍的系带,指尖碰到他衣领时微微顿了一下,闻到了他身上染着的酒气和胭脂香,却没有问。秋菊端了热水过来放在盆架上,拧了帕子递给他。慕容天接过去擦了脸,在床沿坐下。春兰和秋菊一左一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慕容天伸手揽过春兰的肩,低头吻住了她。春兰闭上眼睛,手指搭上他的手臂,回应得温柔而安静。秋菊从另一侧靠上来,手臂环过他的腰,脸贴着他的肩胛。烛火在窗台上轻轻晃着,慕容天松开春兰,侧过头吻住了秋菊。秋菊没有闭眼,目光在他眼底停了一瞬才合上,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。烛火透过薄纱帐幔映进来,将三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云收雨歇后,春兰和秋菊一左一右靠在他怀里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春兰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手指搭在他腰间,没有再问什么,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。月色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床前铺了一地银白。慕容天听着两侧均匀的呼吸声,也合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