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天看着金妈妈靠在榻上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，脸上那层薄红没褪，连脖子根都透着粉。她闭着眼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，浑身软得没骨头似的。
他心里转了个念头。烟雨楼是临安三大势力之一，邱姑姑是楼主，金妈妈是画院管事，往后要在临安立足，烟雨楼这条线不能断。金妈妈在这里十几年，楼里楼外的事门儿清，人又活络，有她在烟雨楼做内应，往后消息、人脉、路子都方便不少。何况，金妈妈不比那些十几岁的姑娘，她身上有一种被日子磨出来的风韵，知道什么时候该紧，什么时候该松，情动起来比年轻姑娘更经不住，也更放得开。
慕容天侧过身，面对着她。金妈妈闭着眼没动，呼吸还带着余韵的急促。他没有急着做什么，只伸出手，指尖从她的眉心慢慢滑下来，顺着鼻梁到唇边，又折回去，在她耳后停了停。金妈妈缩了缩脖子，眼皮动了动，没睁开，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他低头凑近，先是在她耳边轻轻碰了一下，然后顺着耳廓往下，贴着她的颈侧慢慢吻过去。金妈妈呼吸一紧，终于睁开眼看他，目光里还带着一层没散尽的水汽：“你又要？”
慕容天没答话，唇落在她锁骨上，不急不缓。金妈妈被他吻得偏过头去，手搭上他的肩，指头攥了攥，又松开。他的手掌从她肩头滑下去，覆在她胸前，掌心的温度贴着她还带着薄汗的肌肤，慢慢揉着。金妈妈轻哼了一声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方才云雨后的余韵还没散尽，又被他一碰，浑身又软了几分。
他一边吻着，一边把手从她胸前滑到腰侧，在腰窝处停了停，又往下去。金妈妈缩了缩腰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却没有真躲。他把她抱起来换了个姿势，金妈妈被他翻过去，脸贴在枕上，侧着头看他，眼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有几分压不住的期待。
他俯身贴上去，手掌从她后背一路抚下去，指腹在腰窝处停了停，又慢慢往下。金妈妈缩了缩脖子，轻哼了一声，手指攥紧了枕角。这一回比方才更慢，也更磨人。慕容天存心要让她彻底记住这一回，不急不躁，一下一下地来。金妈妈起初还能忍着不出声，到后来便压不住了，声音断断续续从枕间漏出来，手指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她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，热得从里到外都化开了。等慕容天终于加快了些，她整个人绷紧又松开，瘫在榻上，连叫都叫不出来了。
云收雨歇之后，慕容天躺在她身侧，伸手把她翻过来。金妈妈仰面躺着，眼睛半阖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浑身上下像是被抽了骨头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：“我算是让你折腾散了。”
慕容天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上的碎发。金妈妈睁开眼看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
他低头凑到她耳边，声音不高，却很稳：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金妈妈眼皮颤了颤，睁开一条缝看他。她没立刻答话，先是笑了一声，声音又哑又懒：“你这小冤家，年轻就是好，折腾死人不偿命。”她顿了顿，抬起一只手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一下，“知道了。我是你的，不会给其他人碰的。”
她说完便又合上了眼，手指从他胸口滑下来，搭在榻沿上，没一会儿便呼吸匀了，沉沉睡了过去。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松开，嘴角微微翘着，脸上还带着一层没褪干净的薄红，整个人像是被雨水浇透了的花，滋润得像能掐出水来。慕容天看了她一会儿，伸手把薄被拉上来替她盖好，才起身穿衣裳。
出了烟雨楼时，日头已经偏西了。富贵和护卫守在门口，见他出来，迎上前道：“少爷，回府吗？”
慕容天上了马车，放下车帘：“回府。”
马车驶入街巷，临安城里暮色渐沉，街边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。慕容天靠着车壁，把今日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邱姑姑那边明天给准话，金妈妈这条线算是稳了。烟雨楼里有金妈妈做内应，往后消息上不会吃亏。
回到慕容府时，天已经暗了。慕容天径直去了秦湘君的院子。绿萝守在门口，见他来了，侧身让开。秦湘君正坐在灯下翻账册，见他进来，放下账册抬头：“回来了？邱姑姑那边怎么样？”
慕容天在她对面坐下，把今日见邱姑姑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秦湘君听完，没有急着说话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才慢慢道：“邱姑姑这个人，做事最稳。她没当场答应，说明她在算账，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。你给了她苏知府和林通判这条线，她不会不动心。”
慕容天点头：“她说要考虑，明日给准话。”
秦湘君笑了笑：“她会答应的。烟雨楼跟恒远堂本来就不对付，郑同知跟恒远堂绑在一起，对烟雨楼没什么好处。你让她搭上苏知府和林通判这条线，是她做梦都想要的。之所以说考虑，不过是端着架子，等你还价罢了。”
慕容天道：“那我明日等她的信。”
秦湘君给他添了盏茶：“安心等消息就是。”
慕容天点了点头，又坐了一会儿，说了几句闲话，才起身出来。走在回廊上，夜风带着院子里桂花的甜香。他想了想，转了方向，往沈芷柔的院子走去。
沈芷柔的院子灯还亮着，春兰在廊下守着，见他来了，抿嘴一笑，朝里间努了努嘴便退了下去。慕容天推门进去，沈芷柔正坐在灯下写字，见他进来，搁下笔，嘴角弯了弯：“今日怎么想起我这儿来了？”
慕容天在她旁边坐下，伸手揽过她的肩：“好些天没来了，过来看看你。”
沈芷柔靠在他肩上，轻声道：“你这些天忙郑同知的事，我都知道。今日去烟雨楼，谈得怎么样？”
慕容天把邱姑姑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沈芷柔听完，想了想道：“邱姑姑那个人，我虽没见过，但烟雨楼在临安的根基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她能做楼主，自然有她的本事。她肯说想想，就是有意。你等明日消息就是了。”
慕容天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他低头看她，沈芷柔仰起脸来，目光柔柔地落在他脸上。他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抽走搁在桌上，又把那页写了一半的字纸合上，轻声道：“别写了，陪我说说话。”
沈芷柔笑了一声，没挣开他的手。他把她从椅子上带起来，让她站在自己面前，双手搭着她的腰。沈芷柔低头看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，也不说话，只等着他。他仰着头看她，手指在她腰后慢慢摩挲着，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感觉到她腰线的弧度。
“今日穿的什么？”他低声问了一句。
沈芷柔脸微微泛红，轻声道：“合欢铺新送来的那件，月白色的。”
他伸手把她外衫的系带解开，外衫滑落下来。里面果然穿着一件合欢铺新出的文胸，月白色的料子，绣着几枝素兰，托得胸型饱满，衬着雪白的肌肤，比不穿更惹眼。沈芷柔没有拦他，只低头看着他，目光柔柔的。他把外衫搭在椅背上，伸手把她拉到腿上坐下，让她面对着自己。沈芷柔跨坐在他腿上，裙摆散开，双手搭在他肩上。他仰头看她，她低头看他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他先动了。手掌从她腰侧滑上去，隔着文胸覆在她胸前，不轻不重地揉着。沈芷柔轻哼了一声，腰身微微塌下来，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。他另一只手从她裙摆底下探进去，掌心贴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，过了膝弯，过了大腿，最后停在她腰窝处。沈芷柔整个人贴在他身上，呼吸开始乱了。
他把她抱起来往榻边走，沈芷柔搂着他的脖子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。到了榻边，他停了一下，低头看她。沈芷柔睁开眼，脸上已经浮了一层淡淡的红，却没有躲，只轻声道：“灯。”
慕容天回身把灯吹熄了，只有窗外的月色透进来，照得满室清亮。他把她放在榻上，帐幔垂落。这一回不急，慢慢来。他俯身下去的时候，沈芷柔的手搭上了他的肩，指尖轻轻收拢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帐中光影昏暗，只闻得见彼此的气息和窗外细细的虫鸣。
一番云雨之后，沈芷柔靠在他怀里，手指搭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。慕容天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颊上的碎发，闭着眼没说话。窗外的月色透进来，照得满室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