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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后我靠娶媳妇逆袭- 第405章 斩草除根-历史军事-17模板网
第405章 斩草除根
    慕容天从秦湘君院子里出来时,日头已经升起来了。他在正堂用了早膳,便让人去请苏清浅。

    苏清浅挺着肚子过来,听他说要带她去府衙看父母,嘴角弯了弯,没多问,只让小翠替她换了身干净衣裳。小翠扶着她出了院子,慕容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两个人上了马车,车帘一放,慕容天便伸手把她拢到身边。苏清浅顺势靠在他肩上,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。慕容天低头看了看她,低声道:“今日去府衙,一是看你爹娘,二是有件事要借你爹的名头用一用。”

    苏清浅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慕容天道:“郑同知明日开堂。他被贬岭南大概是跑不掉的,但我想以你爹的名义,给他备一桌践行酒,算是送他最后一程。不用你爹出面,只要借他的名头用一用。”

    苏清浅听了,没有追问。她跟慕容天相处这么久,知道这个人不会做没意义的事。践行酒也好,别的什么也好,他既然开了口,心里一定有数。她把脸往他肩上贴了贴,轻声道:“行,我跟我爹说。”

    马车晃了一下,慕容天伸手扶住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苏清浅靠在他胸口,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,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府衙门口时,苏清浅扶着小翠的手下了车。门房认得苏知府家的姑娘,连忙往里请。慕容天送她到后堂门口,朝她点了点头,苏清浅便进去见父母了。

    后堂里,苏知府正坐在桌后翻公文,见女儿进来,放下手里的卷宗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身子重了,怎么还跑这么远?”苏清浅在椅子上坐下,小翠在旁边替她垫了个引枕。她笑了笑:“夫君说要来府衙办点事,妾身顺道来看看爹娘。”

    苏知府嗯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父女俩说了几句家常,苏清浅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爹,夫君说想借您的名头,给郑同知备一桌践行酒。他被贬岭南,好歹也是临安府出去的官,您这个知府送他一程,算是给朝廷留个脸面。”

    苏知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。他看了女儿一眼,慢慢抿了一口茶。慕容天这个人,他是知道的。自从落水之后,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。践行酒,听着是体面事,可这个时候送酒,哪有那么简单。郑同知明天才开堂,酒就急着备上了,这里头肯定有文章。不过他也不打算细问。女婿做事有分寸,用他的名头,说明不用他出面。他想了想,道:“行。酒我不管,名头他尽管用。”

    苏清浅应了一声,又道:“夫君说想去偏房看看顾鸿才,说有话要跟他说。”

    苏知府看了她一眼,没多问,朝门口的小厮招了招手:“带慕容公子去偏房,见顾鸿才。”

    小厮应了一声,出了后堂,朝站在廊下的慕容天拱了拱手:“慕容公子,苏大人吩咐了,小的带您去偏房。”慕容天点了点头,跟着小厮穿过回廊,往偏房去了。

    偏房里,顾鸿才正靠在墙上发呆。他在这间屋子里关了几天,每日除了送饭的时候有人来,其余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,见是慕容天,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你来做什么?”顾鸿才语气不冷不热。

    慕容天在他对面坐下,压低声音道:“郑同知的事。”

    顾鸿才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只等着他往下说。偏房隔壁就是郑同知关着的地方,两个人只隔着一道墙。顾鸿才下意识压低了声音: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道:“郑同知的案子明天开堂。你告的是收受贿赂和养外室两条。以你目前递上来的那些材料,最多也就是让他可能贬去岭南做个知县。恒远堂那边的事,郑同知背后的人压下去了,他们不会出来举证。”

    顾鸿才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原以为那些证据至少能让郑同知丢官罢职,从此翻不了身,可听慕容天这么一说,可能贬去岭南做个知县,过几年再活动活动,未必不能回来。他攥了攥膝盖上的袍子,指节发白,半晌才咬着牙道:“就这些了?我手里能拿出来的就这些了。难道就让他这么轻轻松松地去岭南?”

    慕容天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顾鸿才抬起头来,盯着慕容天:“你来找我,肯定还有别的主意。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沉默了一会儿,压低声音道:“明日堂审之后,晚上苏知府会以同僚的名义,给郑同知送一桌践行酒。他若被贬岭南,苏知府这个临安府的长官送他最后一程,合情合理。酒里我会让人加些东西,把他弄醉,醉得不省人事。”

    顾鸿才听到这里,眉头一跳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慕容天道:“然后你亲自动手,把他阉了。”

    顾鸿才愣了一瞬,盯着慕容天看了好一会儿。他忽然笑了一声,笑意里有几分复杂,也有几分痛快:“阉了他?”

    慕容天点了点头:“他被阉了,就算去了岭南也做不了官,最多给藩王当个太监。他儿子郑文瀚被你儿子顾明成阉了,郑家本来就断了根。如今再把他阉了,父子俩一个样,谁也别想再有后。”

    顾鸿才听了这话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他坐在那儿,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。他没有立刻接话,脑子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。阉了郑同知,自己确实出了一口恶气。可他动手伤的是朝廷命官,哪怕郑同知被贬了,官身还在。这事一旦查出来,他轻则流放岭南,重则充军。可转念一想,他如今这副身子,活着跟死了也没多大分别。流放岭南就流放岭南,他这副身子,在临安也是混吃等死,去了岭南还能亲眼看着郑同知做太监,比什么都值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来,眼里布满了红丝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过了好一阵,他才开口,声音又哑又低:“我被他害成这样,铺子没了,儿子跑了。我活了这一辈子,到头来什么都没剩下。可明成还在,顾家还有后。郑同知要是被阉了,他什么都没了。他家里那些妾室,一个也带不走,郑家到他这一代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慕容天看得出来,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顾鸿才又沉默了一阵,忽然道:“行。这事我来办。你把酒安排好就行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站起身来,朝顾鸿才拱了拱手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顾鸿才送他到门口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慕容天转身出了偏房,沿着回廊往后堂走。经过郑同知那间屋子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门虚掩着,他往里瞥了一眼,郑同知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,面容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不少,颧骨突出来,嘴角往下耷着。慕容天没多留,收回目光,往前走了。

    苏清浅正在后堂陪母亲说话,见他来了,站起身来。苏知府从里间出来,朝慕容天点了点头,没多问什么,只说了句“清浅身子重,早些回去歇着”。慕容天应了,带着苏清浅出了府衙。

    回到府里,慕容天让人把秦湘君请来。秦湘君进了书房,慕容天把方才跟顾鸿才商定的事说了一遍。秦湘君听完,想了想,道:“酒我来安排。酒里加的东西让孟茯苓配,她手里的药,剂量分寸拿捏得准,不会出岔子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点了点头:“就这么办。明天堂审一结束,就让人把酒送去。”

    秦湘君起身要走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去王秀兰那儿吗?这边的事我来盯着,你只管去。”

    慕容天嗯了一声。秦湘君出了书房,自去安排。

    这边顾鸿才送走慕容天之后,在偏房里又坐了一会儿。隔壁郑同知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,隔着墙听得清清楚楚。顾鸿才靠在墙上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他在这间屋子里关了两天,头一天进来时还以为要挨饿受冻,结果送来的饭菜热乎乎的,有荤有素,被褥也是干净的。苏知府虽然没有明说,但底下人对他客客气气的,显然是得了吩咐。他如今什么都不怕了,该做的都做了,儿子跑了,顾家剩的那点东西也交给慕容天了,几个妾也有了着落。这辈子做过的坏事不少,临了做一件对的事,也算没白活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把明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。只要酒到位,人醉了,下手就容易。他虽然身子虚,可阉个人不需要多大力气,只要手稳就行。郑同知醉了,什么都不知道,一刀下去,这辈子就完了。

    天擦黑时,慕容天从书房出来,往王秀兰的院子走。月亮挂在半空中,照得满院桂花树影影绰绰。他走过周芸娘院子门口时,见里面亮着灯,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,像是周芸娘和小雨在说话。他没多停,继续往前走,到了王秀兰的院门口,见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春燕低低的说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