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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生昭昭- 第12章 不跟随时发情的东西一起吃饭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2章 不跟随时发情的东西一起吃饭
    千越医学院科研转化中心VIp会客室。

    沈青卓穿一件白大褂,脚上踩着实验室专用的防滑拖鞋。

    “表哥,二期临床样本量大,我今天要核查数据逻辑跟异常样本,你如果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会客厅内除了南夜爵跟谢怀瑾,还有一个对着电脑抽烟的男人。

    唐风寂怎么会来这?

    南夜爵:“你助教说你手腕受伤了,还做实验?”

    沈青卓暗翻白眼,他受伤也不能罢工不是?

    “Aurora实操。嗯,云破晓。”

    唐风寂原本在远程指挥集团业务,听到某人名字后抬了下眼皮:“她几点下班?”

    沈青卓一脸问号:“唐先生是问破晓?”

    夹着烟的修长手指顿住,在旁边烟灰缸里摁灭。

    南夜爵看了他一眼,四哥这是……烦了?

    早知道不带四哥一起了。

    他适应沈青卓进实验室动辄几个小时的节奏。

    可唐风寂……想见他的人等个把月都是常事,现在让他等人?

    心情好才怪。

    “四哥不问云小姐难道问你?”

    沈青卓:“还有一点样本核对上机,应该很快。”

    昨天才找人家做了一天手术,今天接着一天实验。

    用人太狠,她会摆烂。

    这个很快,差不多是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在唐风寂的耐心要消磨殆尽时,

    消息来了。

    【千越医学院第三实验室后门】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池砚等在门口。

    穿浅蓝色针织衬衫,白色直筒休闲裤的女孩儿一进入视线,他马上迎上去。

    云破晓今天披散着长发,及腰长。

    身上挎着一个小包,手上捏着两根簪子。

    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。

    唐风寂看着她:“你今年到底几岁?”

    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他出去极有可能被当作未成年。

    云破晓看他一眼,动手将长发挽起固定好。

    动作流畅优美。

    “二十三。”

    其实还不到。

    她出生于冬至。

    据说那天海城下了一场数十年不遇的大雪。

    不过她之后的二十年,都没见过雪。

    上车。

    毫无征兆的吻上来。

    池砚震惊的启动键都没按稳。

    啪——

    一个巴掌印显在唐风寂右侧脸上。

    池砚又一次手滑了。

    跟在先生身边八年。

    就属最近怪事多。

    “开车。”

    视线不敢再向后扫。

    云破晓:“唐先生,我要下车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跟随时发情的东西一起吃饭。”

    池砚眼角一抽。

    云小姐骂得真狠。

    唐风寂抽出一根烟在指尖:“换个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池砚又惊了。

    云小姐是他沉稳助理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。

    唐风寂:“你教我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看他,手摸上了门把。

    池砚吓得立时锁了车。

    云小姐这小身板真要跳车……他不敢想。

    唐风寂:“我的错。”

    手松开。

    盛夏傍晚,一家高端私宴西餐厅开始营业。

    这家店主打隐奢,开业不久但评分极高。

    云破晓靠窗坐下,落地窗外是城市暮色。

    是沈青卓说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侍者铺好雪白餐布,摆上银质餐刀。

    “不吃中餐?”

    刚刚进来时她没太注意这家店特色,只看着环境绝佳。

    “你在国外待得久,我以为你更习惯这个。”

    她瞧着太瘦,应该吃点肉补补。

    五分熟战斧牛排肉质软润。

    云破晓拿起餐刀犹豫几秒。

    “唐先生,我想换个餐具。”

    唐风寂瞥见她手腕处还余一圈浅淡瘀痕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切。”他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刀。

    云破晓摇头,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把独立包装的无菌手术刀。

    薄刃轻巧锋利。

    很快,牛排筋膜分开,肥瘦肉块切割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唐风寂有些怅然。

    一顿饭好像吃出了上解剖课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由衷点评:“你的餐具,很别致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唐风寂眼底有着探究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出身世家,生来天之骄子。

    云破晓养在乡下,甚至还被拐到国外。

    可一顿饭下来,她举手投足尽显涵养。

    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出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你的工作,一向这么忙?”

    这种情况下还能出去休好几个月的长假?

    “不是。沈院给我排班少,今天是他手受伤。”

    沈青卓挖她回来多数是供着,只有个别棘手的病例才会找她处理。

    “云昭昭。”

    他毫无征兆地叫她小名。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“谁取的小名?”

    她回过神:“自己。”

    唐风寂:“我喜欢。”

    喜欢?他喜欢什么?

    从这样一个外界风评心狠手辣的人嘴里听到喜欢这个词。

    很怪异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昭字。”

    他的私人宅子命名昭园。

    他的微信名字叫作逢昭。

    沈青卓以前用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的。

    好像是白月光。

    或许这位唐先生刚好有个白月光,名字里就有这个字。

    他没反驳,直接抛出下一个问题:

    “我很见不得人?”

    是她平时社交太少吗?

    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人问的问题总是风马牛不相及。

    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实验室三个门,后门位置最偏,除了保洁几乎没人走。”他抬眼看着她,得出一个结论:“你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倒不意外他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能在百年世家的大家族中树立威望, 还能一人掌管庞大的资本集团。

    这点观察能力都没有的话就可笑了。

    跟聪明人讲话就是这点好。

    “唐先生,既然你明白,那么吃完这餐,那日诊室的乌龙就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   她自己其实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回去昭园不过是考虑到陆家生意。

    “你认为决定权在你?”

    他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搞学术的小姑娘,脑子过于单纯。

    云破晓审视着他,那双眼睛太深邃太清冷。

    也太像她十三岁前熟悉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她不喜欢。

    唐风寂眼底眸色渐沉。

    小姑娘审视的是他,

    还是其他人?

    看样子,还是个不讨她喜欢的人。

    他试着妥协:“你至少,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
    这世上太多人想方设法只为跟他扯上点儿关系。

    偏她。

    只想着撇清。

    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然后真的给了他一个理由。

    她说:“你太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