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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生昭昭- 第13章 我包菊花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3章 我包菊花
    唐风寂毫无波澜的眸底浮现几分错愕。

    她看出他不懂。

    “麻烦的意思就是你身边的人要按你的规矩来。”

    诊室的事只是个小插曲。

    但她到今天还要考虑是不是会牵连陆家。

    唐风寂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这个理由还真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他习惯上位者姿态,从来只有别人守他的规矩。

    想起来时她想跳车的举动。

    他没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得好好想想,怎么让金丝雀愿意停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在实验室忙了五天。

    沈青卓过意不去了。

    “破晓,后面数据整理交给其他人,你最近不用过来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:“你良心发现?”

    沈青卓皱眉:“我在你眼里是资本家?”

    云破晓语气温和:“现在不是,以后难说。”

    毕竟他是资本家的表弟。

    沈青卓犹豫:“唐先生那天找你有事?”

    云破晓一愣:“你看到了?”

    后门平时没人,他也过去了?

    沈青卓无奈:“那天我表哥跟谢家当家人过来聊药企合作,唐先生一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:“他说请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沈青卓惊叹,问:“你把唐先生拿下了?”

    云破晓又一愣:“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?”

    沈青卓干笑一声:“如果你不是云破晓,我会觉得你在凡尔赛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反问:“原因。”

    沈青卓:“那是唐风寂,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知道吗?”

    云破晓点头:“代表他是个人。”

    沈青卓嘴角一抽:“代表只手遮天,代表富可敌国,代表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,没拿下。”云破晓小脸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沈青卓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的那些总结起来只有一句。

    代表麻烦。

    “去年冬天你帮我订花的花店地址给我吧。”

    换好衣服后,云破晓对他说了句。

    沈青卓从大褂里掏出手机;“我发你微信上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他又问:“你要订花吗?离得不近,找跑腿送过来更快!”

    云破晓摇头:“不了,我要过去亲自包。”

    沈青卓有些吃惊:“你交男朋友了?”

    忽然要亲自去包花束!

    感叹于他丰富的想象力,云破晓认真地说:“我包菊花。”

    这家花店开在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。

    很不好找。

    云破晓这种对路况不熟的人光是停好车走进来就用了十五分钟。

    名字有点奇怪——

    没有玫瑰的花店。

    店主看起来二十六七岁,温婉恬静。

    “你好,请问有什么需要?”

    云破晓看着店内摆放的鲜切花,问:“我可以自己包一束菊花吗?中间加一朵向日葵。”

    店主笑得温柔:“当然,您这边请,工具都在这里,我把花材拿过来,需要帮忙可以叫我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点头致谢。

    她动作极其熟练地将花材摆弄得错落有致。

    店主看得有些愣,几乎以为是同行来了。

    “你包得很好看,学过?”

    云破晓摇头:“经常包,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临走时,店主递给她一张名片。

    淡黄色的名片上有几朵水墨点缀的花,上面是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苏绾禾。

    城郊墓园——

    池砚看着自家先生站在一处墓碑前抽烟。

    墓碑上没有照片。

    也没有立碑人。

    只写着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严沐雪。

    这是唐家长房长媳的名字。

    十年前严沐雪自杀。

    唐家长房长子被放逐出国。

    这是唐家的丑闻。

    也是唐风寂的逆鳞。

    池砚知道自己先生今天情绪不会好。

    但他不敢劝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有人劝了——

    “唐先生,这里禁止吸烟。”

    池砚很意外。

    意外到连礼貌招呼都忘了。

    唐风寂也一样。

    云破晓穿着奶杏色翻领小衫,浅卡其长裤,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。

    手上还抱着一束鲜花。

    “云医生是来扫墓?”

    云破晓看他:“不然是来上班吗?”

    会在这里见到唐风寂不在她预料之内。

    依照唐家的身份,必定是有私人墓园的。

    他跑到这里祭拜谁?

    而且还站在墓碑前抽烟。

    唐风寂看了池砚一眼。

    池砚开口,“云小姐放心,等下出去我会去交违规吸烟的罚款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不想跟他们耽误时间。

    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3点以后会有阵雨。

    她得早点回去。

    池砚上前递上了一把伞。

    “云小姐,现在有些晒,您拿着伞。”

    女人都怕晒黑,这个时间在户外肯定是要做好防晒的。

    “谢谢,不用。”

    这语气……除了声音外,几乎跟他家先生一样!

    上次在昭园,她态度似乎软一些。

    从那天晚餐结束后人就冷了一个度。

    是知道先生不会动陆家了。

    所以装也不装一下了?

    其实别人抽烟,跟她无关的。

    但唐风寂站的那里离她要去的地方太近了。

    云破晓绕过他们走到不远处的一座墓碑。

    站定,弯腰将花放好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字。

    “晓晓,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陆爸陆妈说,去世的人不过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不是去世。”

    “是换了一个方式,活在我心里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我活着,你就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,我们吃长寿面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多久。

    池砚看着云破晓朝着墓园外走了。

    他扭头,想请示自家先生是否也该离开。

    毕竟……集团还有个视频会议等着。

    结果他家先生竟然走到了云破晓刚刚去过的墓碑那里。

    无奈。

    他硬着头皮跟上。

    这块墓碑倒是很正常。

    上面该写的都写了。

    立碑人写的父亲:陆文良,母亲:云雅宁

    是陆家夫妇。

    爱女云晓晓之墓。

    云晓晓?

    池砚有些懵。

    云家有几个千金?

    墓碑上的叫云晓晓。

    那云小姐是谁?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天有些阴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季节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刚刚还算艳阳高照。

    现在瞧着倒是要下雨了。

    唐风寂语气淡淡:“墓碑的资料,查清楚。”

    池砚应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大雨应声落下。

    池砚将撑开的伞挪到唐风寂身前,自己快速又撑开另一把。

    两人走出墓园外。

    一辆白色帕拉梅拉挡在他们车前。

    车灯亮着,好像正要启动。

    “先生,您先上车,我去看下。”

    唐风寂嗯了声。

    一道雷轰隆作响。

    帕拉梅拉的车胎猛地刹停。

    唐风寂透过带着雨幕的车玻璃看到了云破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