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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生昭昭- 第145章 余生皆她不死不休-散文诗词-17模板网
第145章 余生皆她不死不休
    爱并非与生俱来的本能,而是后天习得的救赎。

    他的小姑娘,三观初成的年岁未被爱过,此后多年,便很难生出爱的能力。

    严聿枭的话,是告诫。

    他走不出来,便要接受。

    她此生或许都辨不清什么的爱。

    辨不清自己,也辨不清旁人。

    他,就是那个旁人。

    唐风寂将烟丢在茶杯里。

    起身去了浴室,淋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再出来时,面上已无情绪。

    手机充满电后重新启动。

    他拨通了严聿枭的电话。

    两件事。

    “洛尔斯家族在东欧境内最大的私人兵工厂,查位置,炸了。”

    “尽快申请飞扎维纳的航线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后。

    已经快七点。

    接小姑娘下班的时间晚了。

    齐湛进办公室时看到满缸的烟灰,人一愣。

    回过神后,说岑弋在楼下等着。

    去千越途中。

    池砚的电话打到岑弋这里。

    他摘了耳机:“主子,云小姐说让我们别跑千越,她直接回昭园。”

    唐风寂情绪不显,“往回开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到昭园时唐风寂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她午餐没吃,有些饿。

    池砚便让人先安排她用了晚餐。

    然后陆庭言打电话过来,说在邮箱里给她发了些东西,是给机器人定期升级的程序。

    她按照步骤弄好后,汤圆萌萌的电子音在客厅里回荡——

    汤圆好想妈妈啊!

    想跟妈妈看星星!

    想跟妈妈玩泡泡!

    云破晓抬头看看外面,“池助理,帮我把泡泡机找出来。”

    她之前就想在昭园玩泡泡,现在有汤圆这个搭子,刚好。

    清辉洒落,五彩泡泡悠悠浮起,泛着朦胧剔透的光晕。

    唐风寂静静地立在月色之下望着她。

    漫天泡泡在晚风中无声碎裂,流光明明灭灭,像一场盛大又易碎的幻梦。

    他想起上次在栖梧山,她曾问他是不是喜欢她。

    他是喜欢的。

    喜欢初见时,她眼睛里的干净澄澈。

    喜欢再见时,她眼底闪着的锐利锋芒。

    那曾是他坠于深渊时,唯一想要抓住的光明。

    所以他偏执地想把这束光死死攥进掌心。

    可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窥见了更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爱她。

    爱她历经破碎后,又一点点拼凑重塑的滚烫灵魂。

    从前,他为己求生,想掠夺,想占有。

    此刻,想共赴余生,是相伴,是相拥。

    他既走不出来,那就——

    余生皆她,不死不休,也挺好。

    池砚见到唐风寂站在不远处,将手上的补充液放在地上,马上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先生,你用过晚餐了吗?”

    唐风寂不答反问:“她吃过了?”

    池砚看着还在向汤圆喷洒泡泡的云破晓,“云小姐回来时说有些饿,所以我让餐厅那边先给她做了晚餐。”

    池砚观察着唐风寂的神色,先生这是……知道还是不知道云小姐去老宅的事啊?

    云破晓在转身的时候踢到了池砚放在地上的泡泡液,然后她拿起瓶子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。

    月色笼住他周身,轮廓清冽锋利,那般容貌,恍若神明立于人间。

    他抬臂,朝她缓缓招手,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朝他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池砚上前去接她手里的瓶子,她顺手递给他。

    然后去看唐风寂,想问他吃不吃饭。

    人突然被他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双臂有力,胸膛宽厚,带着熟悉的雪松味道。

    很暖。

    她仰着头,想看他。

    男人却抬起大掌扣着她后颈,让她偏着头,脸贴上他胸口。

    厚重的心跳一下下撞进耳朵,暖意徐徐浸透四肢百骸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回抱住暖意。

    他抱了很久后才松开她,问:“忙完了?”

    云破晓带着些许疑惑看着他,点点头。

    唐风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,手指摩挲着她头上冰凉的发簪。

    “回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还没出声,他直接抱起她就走。

    坐到床上后。

    她想问他刚才的问题,这个时间回来,多半是没吃饭吧?

    抬头,她发觉唐风寂也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给你一分钟,想想怎样拒绝我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仰着头,男人目光沉静,神情不明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今天从唐家老宅出来时,池砚好像提到,齐秘书打电话说唐风寂有些异常。

    午餐没吃,自己在办公室待了一个下午。

    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?

    以他的能耐,也会有头疼的事?

    云破晓脸上带了几分关心,“你怎么了?遇到麻烦了?”

    唐风寂声音很轻,“二十秒。”

    云破晓诧异地站起身,抬手去摸他额头。

    不确定地开口:“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他的样子很奇怪。

    “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时间?

    云破晓恍然,是他刚刚提到的一分钟到了。

    但是他也没说,拒绝什么啊。

    “宝贝,你不拒绝,我就当作你同意了。”他又说话了,眼眸低垂。

    片刻后再抬眸,眼底已不复方才的沉静。

    那种熟悉的眼神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她瞬间懂了。

    “唐风寂,我……”

    现在拒绝的话……

    “你同意。”他替她说了后半句。

    然后将人揉进床里,用力的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时间太久了。

    从傅家订婚宴那天他赶回海城时就想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被她突然跑去港城的事情打乱,今天又突然知道了这许多事。

    他想要她,想得快要疯了。

    他尚且没有完全从下午的震撼中缓冲出来。

    从那十三年的经历中剥丝抽茧,他得到了一个让他害怕的真相。

    她或许,在拼凑自己的过程中承受过极致的拉扯。

    是骨子里的锋利与内心的荒芜不断较量。

    每一次孤身旅行,都是一场自我对抗的放逐。

    卡维拉之行,她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,不是不怕,而是不在意。

    不在意,自己是死了,还是活着。

    后来,锋利战胜了荒芜。

    才有了他在诊室再见时,那个被重塑的她。

    他不想看到这双漂亮的眼睛里有那样的空洞。

    既然漾不出爱意,那就染上欲色吧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她的眼瞳中,只倒映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云破晓不太清楚自己晕过去几次。

    大概天亮时被人喂了些水,然后就又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再醒时男人又抱着她喂了些粥,有淡淡的药味。

    她有些没力气,也不怎么想吃。

    他就一勺一勺送到嘴边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中,好像有佣人进来换床单。

    然后她就被男人抱去浴室。

    出来,开始新的一轮……

    换过三次床单后,男人终于大发慈悲了。

    让她睡了长长的一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