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破晓从卡座出来后就往楼梯处走。
路过洗手间时看到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被一个男人拉着。
那姑娘推开男人的手，面上冷淡：“杨总，多谢你厚爱，我暂时没有离开观江楼的打算。”
那男人约莫五十上下，身材微胖。
听人家姑娘拒绝倒也没恼：“观江楼用人严是出了名的，纪五爷能留你在这儿待几年？”
“还是你觉得跟了南总就能飞上枝头？”
“呵，别太天真了。”
听到熟悉的名字，云破晓停下步子。
站在拐角处不走了。
这是有人到观江楼挖纪尽野的墙角了？
至于跟了南总……
好像纪翩翩说过，南总谈了个美人，是在观江楼跳古典舞的。
纪尽野对此还有些意见。
应该就是这姑娘了。
她仔细看了看她姑娘，竟觉得她眉眼有些熟悉。
这时，那男人露出一抹圆滑的笑，“只要你跟了我，我保证让你进星禾的国风舞团。”
“艺术舞台，终究得靠资本烘托……”
云破晓看着那人的手在人家姑娘腰上摸了一把，那双带着算计的眼让人有些恶心。
那姑娘冷着脸，推开男人后就往外走。
兴许有些急了，不小心就崴到了脚。
云破晓皱了下眉，走过去扶了一把。
“谢谢……”那姑娘抬起头，明显愣了一瞬，“云小姐好。”
这样近距离下，云破晓终于知道为何觉得她眉眼熟悉了。
她长得很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—陶雅羽。
几年前照顾过云晓晓的护士。
陶雅羽有两个妹妹，她之前陪纪翩翩去伸张正义时见过一个。
这姑娘，是年纪最小的那个。
对方知道她，这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那姑娘点点头，“在江南庄园时见过您，我……陪爵爷一起过去的。”
爵爷？
云破晓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是南夜爵。
但那不重要。
她低头看了下她的脚踝，“我先扶你回后台，帮你看一下。”
回到后台，云破晓弯下腰帮她瞧了瞧。
“没伤到骨头，可以适当用些外用药辅助消肿。这几天要少走动，养一养。”
陶乐瑶之前偷偷看过云破晓几次，这个长相出奇漂亮的姑娘给她的感觉有些冷淡。
今天这一出……让她很意外。
云破晓刚刚甚至还弯下身子帮她查看伤势。
她讷讷地道谢，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云破晓：“陶雅羽，是你什么人？”
陶乐瑶怔然：“云小姐认识我大姐？”
“算是有些渊源吧。”云破晓的视线在她脚踝处停了一瞬，“抱歉，方才在洗手间无意听到你跟别人的谈话。”
“你现在，不适合登台，可以找纪尽野说一下。”
想到方才那幕，陶乐瑶有些窘迫又带些紧张，“云小姐，纪五爷给我的待遇很好，我绝没有要跳槽的意思。”
“刚才、刚才那个人是星禾文化的副总，他不是什么好人，私底下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，我有同学就是被他骗了。”
云破晓：“你应该告诉纪尽野。有人在他的场子挖人，他也面上无光。”
陶乐瑶苦笑了下，“星禾文化在业内很有话语权，他们少东家跟五爷是朋友。”
“杨总是星禾的副总，还是他们少东的亲舅舅，五爷不可能因为我跟星禾杠上。”
云破晓：“那南总呢，就看你被人欺负？你不是他女朋友吗？”
听她这样说，陶乐瑶脸色一变，连忙解释：“云小姐，你别误会，我……我不是爵爷的女朋友。”
陶乐瑶从小是吃过苦的，做人做事都很谨慎，也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。
云破晓见她有些紧张，也就不再说什么。
她转身便要出去。
后台的负责人领着造型师跟化妆师匆匆走过来，要给陶乐瑶上妆，安排衣服。
云破晓拧了下眉：“骨头虽然没事，但你脚踝毕竟伤到了，现在跳舞的话会加重，对你以后不利。”
负责人也是见过云破晓的，他态度恭谨地问好，“云小姐，您怎么到后台来了？”
云破晓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平淡地点了下头：“安排别人跳吧，养伤重要。”
那负责人一脸为难地挠着头，“一会儿这场是主推的重点压轴节目，我恐怕做不了主。”
云破晓很干脆：“找候选舞者上台。”
“云小姐，主推独舞难度很大，就算有别人能上，舞台效果也很难保证，我得请示下五爷才能决定。”
陶乐瑶咬着唇：“没关系的，我能坚持跳下来。”
“云小姐，我能留下，已经很感谢五爷知遇之恩了。无论如何，我也不能砸观江楼的招牌。”
云破晓看着她的脚踝，“发挥不好，一样会砸招牌。”
“你大姐如果知道你伤到了还要逞强，应该会心疼。”
陶乐瑶喃喃道：“我大姐她回岱山了，目前不在海城。”
岱山……云破晓的眼神闪了闪。
算了，帮个忙吧。
她微微扬了下唇角，开口：“既然都是砸招牌，换我来砸，免得纪五爷怪到你们头上。”
几人顿时面面相觑。
还是负责人先反应过来，“云、云小姐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您要登台？那怎么行？”
他脸色都吓得发白了。
“唐先生若是知道……”
敢让唐先生的女朋友去台上跳舞，他们这些人的饭碗还能保住吗？
云破晓露出很礼貌的笑：“我会跟他解释的。”
负责人还是一脸菜色，毕竟压轴的舞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跳的。
“云小姐，今晚主推的《云舒踏月》难度非常高，就算是专业舞者也没几个人敢挑战，您如果没接触过这方面的话恐怕……”
乍听到‘云舒踏月’几个字，云破晓有片刻的失神。
她缓了缓才开口：“不用紧张，把你们彩排时的视频拿给我看一下。”
几人不敢怠慢，完全按照云破晓吩咐的去做。
陶乐瑶拿出平板，点开排练视频。
负责人还是偷偷叫助理去请示纪尽野，但得到的结果是五爷正在跟唐先生谈重要的事，不准任何人打扰。
他偷偷抹着汗，也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云破晓看了遍视频，跟她记忆中大差不差，只有几个细微动作做了些许改动。
她这边临时状况，应该要告诉唐风寂一声。
她掏出手机，想打个电话。
但自己这几日根本没给手机充电。
早就关机了。
想了一下，她对负责人开口：“一楼舞台北边卡座有两个姑娘，找穿亮橘色针织衫那个过来。”
“纪五爷的侄女，你们应该有人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