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夜爵姗姗来迟。
他刚沐浴出来，西装外套里一件墨蓝色衬衫半敞着，发尾半干。
“四哥，我才知道嫂子也过来，澡洗得晚了点儿，对不住啊。”
纪尽野抬手看一眼腕表，“你这澡洗了快一个小时，是搓掉了一层皮吗？”
“多了点小插曲，别这么计较。”南夜爵直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“耽误不了你下面的表演，人半个多小时前就去后台了。”
纪尽野给他倒了杯酒，“你要是真中意，我再找个别的领舞也可以，反正跟着你也不用为生计发愁。”
南夜爵：“我提过啊，不过她倒是愿意有点事做。。”
“不说这个了，嫂子呢？”
纪尽野：“我也没看到，应该跟翩翩那丫头在下面玩儿。”
“哦对了，怀瑾那小堂妹今晚请客，你买单。”
南夜爵：“真过来看男模跳舞了？”
纪尽野耸耸肩：“嫂子如果在的话，她们不敢。”
说到这个，唐风寂放下茶杯，拿手机拨了电话给云破晓。
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
唐风寂俊逸的眉尾上挑，忘了她手机没电了。
小姑娘这些日子很乖，既然出来玩儿，就不管那么严了。
他收起手机，示意纪尽野将他方才的意思转达给南夜爵。
南夜爵倒是很好说话，“嫂子把家族股份都转给了我，我为嫂子做事那是一千一万个应该，四哥你就放心。”
唐风寂语气平淡，“让她开心就好。”
三人正聊着，就见池砚快步进来禀报：“先生，纪小姐刚刚过来说，云小姐要上台表演。”
*
谢流萤原本正看着几个男模在自己跟前跳舞，她还拿着手机拍照。
突然就有一群黑衣人涌进来，动作麻利地将出入口封死。
几声尖叫传来，稍有头有脸些的客人便要对着经理发难。
“都别吵了！”
杜熙冷喝一声。
这些人都是认识杜熙的。
纪五爷的私人助理。
在观江楼，他的出现基本就代表了纪尽野。
一时之间，没人再敢出声。
杜熙很客气地告知大家，大舞台接下来的节目版权受保护，场内全程禁止拍照录像，抓到任何人私录都将追责到底。
一些胆子小的领了补偿就紧着离开了。
胆子大些且有好奇心的也收起了手机。
一通折腾。
谢流萤也没心思继续看跳舞了，她留下两个在旁边陪酒喂水果，其他几个就撤下去了。
纪翩翩回来后，她叫了旁边一个年轻弟弟过去给人倒酒。
“破晓叫你什么事？今天真邪门，刚才杜助理突然带了一群黑衣保镖出来。”
“还说什么一会儿节目不让拍照录像，纪五爷搞什么啊，还怕同行竞争学他这里的表演啊？”
纪翩翩喝了一口酒，“竞什么争啊，你看看那边的观众席。”
谢流萤不明所以，朝着她指的位置看过去。
看清坐着的人后，她惊得弹跳起来。
纪翩翩抬头看她一眼，“你坐下。”
谢流萤摆了摆手叫两个男模先下去了。
然后她坐到纪翩翩旁边小声咬耳朵，“什么情况啊姐妹，唐先生和南总怎么都出来看节目了，还有你小叔……什么节目来头这么大？”
纪翩翩稍有点兴奋，小声道：“不是节目的事儿，关键是演节目的人。”
谢流萤：“什么人？”
说完，她又向观众席，惊讶道：“破晓？”
*
最佳观众席。
观江楼从开业以来大大小小的表演几乎每天都有，纪尽野头一次这么紧张。
南夜爵也一样，他甚至都没时间去后台问一下怎么回事。
明明他一早就叫陶乐瑶回去准备了，怎么会突然出状况呢？
纪尽野：“四哥，这个……其实今晚暂停一场也没关系，损失点儿钱不算什么。”
所有客人加起来分量也不如他一个人。
唐风寂淡声道，“我的人给你们表演，你还嫌了？”
纪尽野张了张嘴，“我哪儿敢……”
他哪是嫌啊，他分明是不敢看好吗？
表演好不好放在一边，主要是他夸都不知道怎么夸。
多看两眼吧，四哥没准醋坛子会打翻。
完全不看吧，又怕暴君不满意。
难……比他谈生意都难。
唐风寂眸光沉了沉：“这舞什么名字？”
纪尽野明显错愕，四哥都不知道跳的是什么？
南夜爵温声道：“古典舞封神之作，据说已经很多年没人跳过了。陶子这几个月一直在练，难度很大。”
说完后，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，“嫂子……会跳舞吗？”
他们见过云破晓一掌将观江楼的安保队长拍进医院的实力，但“会武”跟“会舞”它应该是不一样的吧？
唐风寂其实也不清楚，严聿枭的资料里提过的学习各种东西，包括这个吗？
他看了南夜爵一眼，道：“你们南家的姑娘自小会学这些吗？”
被问到的人不明所以，怎么扯到他们南家来了。
他这一迟疑，唐风寂的眼神便眯了眯，有些不悦。
南夜爵紧着就回话，“这个……”
纪尽野：“学！我妈不就是例子吗？”
他稍微想了下然后开口，“我妈学到十几岁实在没什么天分才停了。”“不过她好像说过，她太奶奶是国内古典舞概念的开创人。”
南夜爵皱眉，“太奶奶？”
这几句话，唐风寂就确定了。
小姑娘学过，被人逼着学过。
纪尽野说的那个开创人，是南倾月的母亲，也就是小姑娘的外婆。
南夜爵也纳过闷儿来了，“四哥，嫂子虽然也在南家的族谱上，但她不在南家长大，这没什么参考意义吧。”
唐风寂不再说话。
这时，音乐缓缓响起。
登台的年轻舞者没有精致妆容，也没有华丽舞裙。
一身极简天青素衣，料子清透绝尘，青丝及腰，素面朝天。
无钗无饰，干净得不染半分烟火。
但台下人却齐齐屏息，低低的惊叹声悄然漫开。
纪翩翩简直移不开眼：“我去！好美呀！萤子你快看，破晓美呆了！”
谢流萤：“这才是真美女啊，素衣素颜太能打了。”
“唐先生这吃得也太好了，我一个女人都羡慕。”
四周还在悄声议论：“观江楼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仙女啊，单单站在那里，就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“这气质真绝了……”
……
所有人目光牢牢锁在台上，满心期待。
聚光灯尽数落于那一抹青影！
她起手云手流转，身姿温柔若云揽月色，清雅动人。
衣袂轻扬，一抬一落皆是温婉，柔美得让人悄然沉醉，连呼吸都不觉放轻。
唐风寂看着台上起舞的女孩儿，眼神变得深邃。
纪尽野则是难以置信地摇头：“跳舞这事儿……跟智商有关系吗？”
“嫂子居然跳得这么好，太不科学了！”
南夜爵正看得认真。
突然，台上女孩儿的气场转瞬骤变，他视线猛地凝住。
“嫂子……这比专业的还牛b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