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破晓略一思索,“我想长一下见识。”
唐风寂连衬衫袖扣都没松,动作极其麻利地装弹。
旁边几个人甚至都没看清过程,他就已经举起了手中的qiang,十分随意地朝着最远角落的一处射击靶扣下扳机。
砰——
紧接着,靶场内的语音播报系统就响了。
最前方的巨大屏幕上也出现了实时数据。
十环。
云破晓眼底带笑,并没有很意外。
从他之前能悄无声息靠近她时,他就知道这男人很强,这样的人拥有一流的射击技术不足为奇。
但在某些人眼中看来就不同了。
纪尽野和南夜爵虽然之前跟唐风寂玩过几次,但每次都是在位置正中的靶子。
今天这样又偏又远的位置,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很随意的一枪,甚至都没试试手感……
可命中率高得吓人。
突然之间,纪尽野觉得这个虐也不是非找不可。
他的脸也是脸,要被人当鞋底子一样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话还是太残忍了一些。
尤其他向来热衷看热闹的侄女今日也在,自己要是输得太难看,以后可没什么长辈的威严了。
想明白后,他直接举白旗投降了。
南夜爵原是想教陶乐瑶试一试的,但她知道了这里是实弹靶场后还是有些害怕,不敢上手。
倒是沈青卓从架子上拿了护目镜和耳罩戴上,摸索着试了试。
真枪实弹与之前用的仿真枪区别是很大的,枪声的冲击力、弹头撞击靶纸的力道都全然不同。
三人各自打了几发,最好的成绩是纪尽野打出了一个十环。
云破晓给他鼓了鼓掌,还夸赞了一句:“打得不错。”
纪尽野抬手挠了挠头,“嫂子就别取笑我了,这靶子的位置和距离跟四哥刚才那一qiang没法比。”
云破晓:“他不具备参考价值,你不用跟他比。”
唐风寂抬手抚额,“宝贝,我也需要你夸一句。”
纪翩翩就站在三米开外,听到这话后难以置信地看过来。
四叔这高冷人设在破晓这里就是摆设啊,这还带主动求夸奖的。
这么幼稚。
云破晓扭头四下看了看,“可以夸你。不过,要换个玩法。”
唐风寂唇线向上勾起,“想上个难度?”
云破晓:“不可以?”
唐风寂抬手朝着远处一个方向打了个手势。
萧戟的声音从语音系统中响起:“即刻调整距离,移动场内十块靶。”
话一落。
几块射击靶立即左右移动起来,一半速度极快,两块时快时慢,剩下的在快速移动的同时还在三百六十度旋转。
这个操作让屋里的人瞬间安静。
是都傻了。
纪翩翩盯着那些靶子看了一会儿,眼睛都花了。
沈青卓眨了眨眼,叹为观止。
南夜爵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阵仗,难得虚心地举起手提问:“这晃得人眼晕的东西……还能叫靶子?”
唐风寂淡声道,“既然你们不打了,那就去旁边把耳罩戴好。”
纪翩翩难得有眼力一次,她迅速去架子上拿了耳罩,送到了每个人手里。
云破晓抬手挡了挡:“我不用。”
纪翩翩有些为难,扭头去看唐风寂。
他微微蹙眉:“你要戴。”
云破晓看着他:“你不是也没戴?”他刚刚根本没做防护,举qiang就来了一下。
唐风寂无奈道:“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不具备参考价值?”
云破晓:“他们不必参考,我可以。”
“宝贝……”
“你可以开始了。”
唐风寂拗不过她,扭头扫了眼前方的靶子,面色沉静地装弹。
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,砰砰砰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五发子弹连击,移动速度极快的几块靶依次命中。
室内的实时播报连声响起,十环喊出了叠加音效。
剩下的几块射击靶时快时慢,不停旋转,毫无规律可言。
弹夹里还有子弹,唐风寂却停下来向云破晓走了几步,换了左手握qiang,右手将她揽到怀里亲了一下。
他闭了下眼睛。
右臂微微收紧,让她半边脸颊贴在他胸口,右手抬起,掌心轻轻覆住她另一侧耳朵。
旋即。
砰砰砰——
他忽然又接连扣下扳机。
五块移动靶在极短的时间内一一顿住。
命中!
大屏幕上清一色的十环。
所有人脸上都只剩下一种表情。
惊愕。
无以复加的惊愕!
南夜爵:“我靠,这怎么做到的?”
纪尽野:“原来四哥之前对咱们还是放水了。”
就连岑弋和萧戟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他们主子还能双qiang神射。
云破晓眼底闪过一抹惊喜,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腰,仰着头:“你低下来一点,我够不到。”
唐风寂顺她意倾身下来。
她贴在他耳侧轻轻开口:“阿寂哥哥好棒啊。”
男人的眼神在一瞬间暗了暗,搂着她的手臂也收得更紧。
他偏开头,温热的气息擦着她耳廓,压低的嗓音性感撩人:“乖宝,这句可以留到今晚疼你的时候再说。”
云破晓睁着杏眼圆圆望着他,漂亮的脸蛋瞬间泛红。
“你正经些,这么多人在呢。”
男人一脸无辜:“我现在很正经。”说的完全是正事。
云破晓哼了一声,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她走到放置手qiang的位置,慢条斯理地给两把都装了弹。
然后双手各握着一把,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回到唐风寂身边。
云破晓的抬眸扫过仍在疯狂晃动的移动靶,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,轻道:“打人我不行,但是打靶,我可以。”
人的思想与行动无法预测,但靶子不同。
人为设置的机器,再快也终有规律可循。
唐风寂突然发觉,小姑娘此刻的眼睛灿若星辰。
下一瞬。
她双臂平举。
砰砰砰砰—
四块移动靶再次猛地停住,其中还有三百六十度移动的一块。
大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十环。
萧戟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。
他瞬间想起在私人停机坪第一次见到主子抱云破晓下飞机那天。
他对岑弋说,云小姐与主子差异很大。
那时岑弋怎么回的?
哪里差异大了,云小姐明明跟主子一样高大。
原来岑弋那时说的,是这个意思。
在场的人回过神后纷纷向这两人递上膝盖。
什么叫双强来着,今天真见识了。
其中,纪翩翩对云破晓完全是一个滑跪,从方方面面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唐风寂没拿qiang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,“打的漂亮。”
她有惊人的天赋,也付出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。
他同她一样,无比清楚这漂亮来的艰辛不易。
但艰辛毕竟是过去了。
他的小姑娘,此后只会明眸璀璨,永远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