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记者，何雨柱拉住准备回后厨的丁圆圆，把她带进了食堂办公室，反手关上了门。
丁圆圆被他按在门背后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颊微微泛红，低声道：“你干嘛？同学们还在外头等着呢……”何雨柱没说话，只低头看着她。丁圆圆被他看得有些发窘，别过脸去：“看什么看。”
何雨柱这才笑了一声，松开手：“成，就是叫你来歇口气，怕你忙了一天水都顾不上喝。”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。
丁圆圆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喝完了，到底没忍住嘴角微微翘起来。两人也没多待，何雨柱便和她一起回了后厨，卷起袖子跟着大伙儿一起捏窝窝头。
忙了一个多时辰，公益餐的窝窝头陆陆续续出锅。何雨柱看着仓库里那堆见底的棒子面口袋，皱了皱眉,公益餐做起来之后，粮食消耗的速度远比他想象中快得多，仓库已经空了大半。
他想了想，趁着去库房拿东西的工夫，将自己在四九城囤下的棒子面又补了一批进去，又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三万吨土豆，分批堆放在库房角落里。
他叫来李冰和尤凤霞，交代道：“以后公益餐的供应量加大，窝窝头照做，土豆也蒸上。窝窝头一个，土豆两个，管饱。”李冰虽有些惊讶他什么时候弄来这么多土豆，却也知道他不是寻常人，没有多问，只点头应下。
傍晚时分，公益餐的摊子前照例排起了长队。丁圆圆穿着围裙站在大锅前，一碗一碗地盛着滚烫的土豆和窝窝头，递到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手里。
她看着队伍里还有不少人没能领到，抿着嘴唇，眉头拧成一团，眼底满是心酸和无力。
何雨柱走过来，把手里的几兜子土豆倒进另一口大锅，一边添柴一边道：“急什么，这不是又补上了嘛。往后天天都有，今天我给你们蒸了一整锅，够发到天黑。”丁圆圆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气，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，心里头那点酸涩一下子被冲淡了不少。
她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轻声道：“谢谢。”何雨柱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指尖,那双原本细白的手，这些日子泡在水里、捏在面团里，已经磨出了薄薄一层茧。他没说什么，只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勺子：“你歇会儿，我来替你站一会儿。”
公益餐发完，天色已经擦黑。
何雨柱收拾完摊子，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。
晚饭过后，许小梅、尤凤霞和何雨水都跑到后院老太太屋里斗地主去了，三人的笑闹声隔着墙传过来。
何雨柱坐在自己屋里，就着一盏煤油灯翻了两页书，觉得有些乏了，便吹了灯准备歇下。刚躺下片刻，院子里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，随即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何雨柱坐起身来，拉开门，就见秦淮茹站在门口。晚风里，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怎么了？有事吗？”
何雨柱站在门里，看着门外的秦淮茹。
夜风里，她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褂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端着一只盖着笼布的搪瓷碗，整个人站在门槛外，像是纠结了半晌才鼓起勇气来敲的门。
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精心打扮了来找他，绝不可能只是送碗吃食。
他没点破，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，多问了一句：“你身子重，这大晚上出来，不要紧吧？”秦淮茹低声道：“不要紧，月份大了反而睡不安稳，想跟你说说话。”何雨柱点点头：“你先回屋，我穿件衣裳就来。”秦淮茹应了一声，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屋里去了。
何雨柱本就没打算这么早睡，被她这一搅，反倒来了些兴致。
他披上外衣，锁好门，便朝秦淮茹那间屋子走了过去。秦淮茹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，桌上有两杯热茶，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何雨柱坐下来，随口问了问棒梗过继之后她那边的境况。
秦淮茹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贾家的事，何雨柱听着，脑子里却叮咚一声响，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。
日期显示：六月七日。现金存款、黄金珠宝、古董红木家具的数目都比上回更新了一些，日元、港币、美元几笔大额款项分毫不差。
浊气值三，真气值四万零二百余，活力值十二万三千余。
随身空间稳定在十级，时间流速为外界十倍，面积二十万平米。
特殊药材的存量依旧充足，炼丹炉里静静躺着两枚九转回魂丹、五枚延年益寿丹和一枚洗髓丹。
符箓库存照旧，去病符、迷魂符、失魂符、厄运符一样不少。
签到三选一如约而至。何雨柱扫了一眼，毫不犹豫地选了真气值增幅。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丹田涌遍四肢百骸，面板上的真气值又向上涨了一截。
秦淮茹说了几句，见他没怎么应声，以为他累了，便住了口，说天色不早，让他回去歇着。何雨柱应了一声，叮嘱她早些休息，有事明天再说。秦淮茹温顺地点头，目送他出了门。
次日清晨，何雨柱吃过早饭，推出自行车，在院门口碰见尤凤霞，便一偏车把，拍了拍后座：“走，捎你一段。”
尤凤霞也不推辞，侧身坐上后座，两人一同往轧钢厂去。
到了食堂，何雨柱把尤凤霞叫到一边：“公益餐那边大学生忙不过来，你从后厨挑十个人出来，去帮他们做窝窝头。”尤凤霞面露难色：“何主任，我才来几天，平日里说话都没多少分量，我怕挑不动人。”
何雨柱道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？我跟你说，你回去就这么告诉他们，加班不白加，轮岗来，谁都有份。凡是参加的人，每周发一桶花生油。”尤凤霞一听，心里有了底，当即点头。
果然，尤凤霞回到后厨把话一放，原本懒懒散散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。
花生油这东西，在眼下比钱还金贵。
不消一盏茶的工夫，报名的人已经挤满了门口。
尤凤霞按照何雨柱的吩咐，点了十个人，安排得明明白白，众人没有一个说二话的。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何雨柱则揣了两盒大前门香烟，上了办公楼，敲开杨厂长的办公室。
杨厂长见他进来，先看见那两盒烟，笑了：“你这又是从哪儿顺来的？”何雨柱嘿嘿一笑，也不客气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说明了来意：“厂长，我从南方弄的那批粮食到了，得借厂里两辆卡车，帮我运到食堂北仓库。这粮食来路上有些门道，账面上得走利索些，免得往后麻烦。”
杨厂长听他说得含糊，也没追问，大笔一挥便开了调车条子。何雨柱又说：“还有一桩事。我过段日子还得南下采买粮食，一走就是不少天。
食堂这边，我想让尤凤霞暂时代管，挂个主任助理的名头。
她活儿干得好，人又机灵，不用多开工资。”杨厂长想了想，何雨柱把轧钢厂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条，稳定了工人情绪，这是实打实的功劳。
他信得过何雨柱，便点头应了。何雨柱收起条子，道了谢，转身下楼。
他先去司机组调配好卡车，又到街上雇了十几个搬运工，跟着车去利群学校运粮。几趟跑下来，路线摸熟了，他把后续装运的事交代给搬运工头，自己骑上自行车，直奔烟袋胡同八号院。
到的时候，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唐唯、秦淮茹、曹桂枝带着妞妞上街买衣裳去了，正合他意。
他关好院门，走到后院仓库前，心念一动，一样样货物凭空出现在眼前。
白糖一袋一袋垒成墙，食用油一桶一桶码到房梁高，罐头、饼干、奶粉、培根堆得满满当当，两间大仓库顷刻间被填了个严严实实。
何雨柱看着这堆物资，不禁摇头，这不过是从他空间里取出的一小部分，顶多够刚子他们卖两个月。剩下的海量物资，还得另外想法子处理。
不多时，刚子带着虎子、奎勇从外头回来，推开仓库门一看，三个人齐刷刷愣在原地，张着嘴半天合不拢。
等回过神，刚子又惊又喜地跑出来：“何大哥！这、这都是您弄来的？”何雨柱靠在门框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嗯。回头你们商量着定价，别按商店里那个价卖，比市面上便宜些就成。卖完了跟我说，往后货源不断。”刚子拍着胸脯保证：“何大哥您放心，这年头只要有好东西，就没有卖不出去的！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，唐唯、秦淮茹、曹桂枝和妞妞大包小包地进来了。
几个人都换了新衣裳，妞妞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小褂子，绕着院子跑了两圈，欢喜得不行。
唐唯走在最后，手里抱着一个布包，脸上有些不自在。何雨柱迎上去，笑着问道：“买的什么好东西？也不穿上给大家看看。”
唐唯低声道：“买了件布拉吉，可这颜色也太鲜亮了，我怕穿出去叫人笑话。”何雨柱不由分说地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，料子轻软，版式很新潮。
他立刻来了兴致，连哄带劝：“这怎么就能叫人笑话了？穿上我看看，保准好看。”唐唯拗不过他，红着脸进了里屋，磨磨蹭蹭好一阵才走出来。裙摆及膝，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，平日里那股子利落劲儿被衬得柔和了许多。
院内几个人齐声叫好，唐唯愈发不好意思，低头掳着裙角，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。何雨柱满意地点头：“照我说，往后就该这么穿。你可是这院里的女主人，穿大方些是应该的。”唐唯嗔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下午，那一大批棒子面总算全部运到了轧钢厂食堂北仓库。何雨柱结了搬运工的工钱，又和开车的司机客套了几句，才把人打发走。
丁圆圆正好带着几个大学生走进厂区，她本来是要去后厨帮忙的，远远看见何雨柱站在仓库门口，又看见仓库里白花花的面袋子堆得整整齐齐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跑过来，语气里掩不住的惊喜：“何……何主任，这么多粮食，都是给公益餐的？”
何雨柱看她改口叫得一本正经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怎么，先前还一口一个何雨柱呢，这会儿瞅见粮食，就改叫主任了？”丁圆圆的脸登时红到了耳朵根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少胡说！我、我那是给同学们介绍的时候叫的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，“私底下谁叫你主任了……”何雨柱也不逗她了，道：“晚上我请客，备了兔子头，你来不来？”
丁圆圆眼睛亮了一下，嘴上却还端着：“看情况吧，要是没事就去。”何雨柱知道她这是答应了，笑着摆了摆手。
离开食堂，何雨柱惦记着晚上的食材，便去了一趟三车间。
秦淮茹正坐在角落里择菜，见何雨柱来了，站起身来迎过去。何雨柱开门见山：“你之前留的那些兔子还在不在？晚上我要请人吃饭，想拿些兔子头应应急。”秦淮茹笑道：“在呢，我拾掇好了一直存在后院缸里，这就去给你取。”
说着便要去换衣服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车间门口响起来：“秦淮茹，你这是去哪儿？上班时间，说不打招呼就不打招呼了？”
新官上任的三车间代理主任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过来，板着一张脸。
他看了看秦淮茹，又看了看何雨柱，拿腔拿调地道：“何主任，咱厂里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，这上班时间擅自离岗，可是要扣工资的。”
何雨柱不愿在这事上多磨缠，淡淡道：“秦淮茹跟我出去办点事，工资我来补，该扣多少记我账上就是。刘主任公事公办，做得没错。”
话说得客气，却让刘海中挑不出毛病来。他干笑两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何雨柱把他那假模假式的模样看在眼里，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一笔。
出了厂门，秦淮茹便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何雨柱身侧。
她挺着肚子，脚下不快，脸上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。
迎面碰见一个街坊，她先开了口：“哟，王婶儿上街呢？我跟何主任出去办点事。”等那街坊走远了，她又低声嘀咕道：“何主任如今可是厂里的红人，能跟他一道走，那是有面子的事。”
何雨柱听在耳朵里，也没拆穿她，只觉得这女人有些虚荣得可爱。